您当时也应了的。”
今日江岛的探子来报,说是那边有了动静,主子和元辞一早就出门了,主子走之前特地叮嘱他要守好道长。
玉娘也附和道:“道长,元侍卫说得对啊。
你平常都是在官署门前治病的,周围看守也多,没人敢闹事,但你若上门诊治,只怕不安全。”
栖尘道长却不似平日里好说话。
“凡事都有例外,这人病没治好,说不定是我上次看诊有误,再者现在好不容易对医术有了信任,如今官署门前聚集的人这么多,若是不出去治病,只怕百姓又要动摇了。”
元骁有些犹豫,“主子回来若是发现您今日出去了,只怕也是不能善了的。”
舒晏头上的玉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莹润,她伸手扶了扶。
“你们也知道,等到了珞郡我便是你家大人的侧夫人,他不会对我如何的。
我们只要在他回官署之前回来便成。
你若不放心,便多带些侍卫跟我一起去,你武艺高强,就是遇上了贼人想来也是无事的。”
玉娘见元骁也劝不住道长,她心底像着了火。
“那不如等卫大人回来了,您再出去,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虽不知太守大人想做何事,但一定是准备了不少人手,此去必是凶多吉少啊!
见玉娘还想拦她,舒晏的面色骤然一冷,瞧上去竟有几分卫恪焉的冷绝。
“玉娘,我已做了决定,难道你还要来拦我吗?”
桢娘拉住了玉娘,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玉娘抿着唇,没再吭声了,只是手中的帕子还在不停地搅着。
待把药箱背上身,舒晏这才看向玉娘和桢娘,她再三叮嘱道:
“院中的摊晒的忍冬藤不用再翻晒了,就这样放着就行,等天黑了才能收起来。
若是我回来后没想起来,你们一定记得收起来。”
玉娘桢娘忙应下,“我们会记得的,道长早去早回。”
元骁领着随行的侍卫们也准备好了。
走之前,舒晏蹲下身,看着捧着医书的林潮和林汐,“你们好好看书,我出去行医了,不用挂念我。”
她伸手摸了摸林汐的头,温柔地笑了,“我真的要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屋内柜子里还有些零嘴,记得吃。”
林汐别过脸,怕自己憋不住泪,暗暗咬着腮间软肉,只点了点头。
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垂着脑袋,端端正正地坐在平日道长常坐的石凳上,一笔一画地誊抄药方。
小手握紧笔,凝力运笔时,纸页微微掀卷,字迹骤然歪斜。
她抬起头。
原来是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