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江上的那出戏也演完了。”
元辞插着戏曲空隙汇报。
卫恪焉笑了笑,为自己斟了杯酒,雪白绵密的酒花浮起,颇有些遗憾的样子。
“真可惜没有现场看看他是个什么表情,想来是要比台上的戏子要更有趣的。”
桌上有松子,他尝了几颗,味道不错,慢慢地剥了起来,剥好的便用油纸仔细包好。
太守回了岸,原是满肚子火气。
见济微道士的信,本是不想看的,只是传信的人一个劲地说是好消息,他才拿了起来。
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真是个好消息,济微那儿得手了。
没擒住正主,抓到软肋也能凑合。
今早大明大摆的往岛上去,又在岛上弄出了些动静,若是卫恪焉真心与他合作,他自然不会前来。
但今早他出门不久,便得了消息说卫恪焉也出了官署,这才在岛边设了埋伏,却不想这卫恪焉不仅是看穿了,还找了个空船戏耍他。
幸好他做了两手准备,他倒要看看这个卫恪焉究竟能笑多久。
“卫恪焉人呢?”
“在临江雅岸的戏台看戏。”
他胸口无名火直冒,“走!
我倒要看看,栖尘被抓了,他还能听得下去。”
卫恪焉见到他并不意外,今早那一场,也算是撕破了脸。
他只意外这刘廷还挺能沉得住气。
“卫中书兴致不错啊。”
刘太守大步跨进来,径自坐到主位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地斟了杯酒。
“听说大人一大早就来看戏?”
卫恪焉目光仍落在戏台上,他端起酒杯,在指间转了一圈,“是啊,我这个人就爱看戏。
最爱看的——”
他终于转过头,上下扫了刘廷一眼,那目光从官帽到沾了泥泞的靴尖,不紧不慢地走了一遍。
意有所指道:“就是那些丑角跳脚。”
太守笑容未变,只是捏着酒杯的指尖紧了些。
“戏虽好看,但像大人这样,非要撕破脸面的,倒也少见。
大人不是守信之人吗,何故无端毁约,难道是价格不合适?我们再商议便是,何必争个鱼死网破。”
卫恪焉神色也是颇为惋惜,“我们先前是说好了没错,但今早设下埋伏的可不是我,大人自己先毁了你我之约,如今便也怪不得我了。”
他叹口气,“先前只以为大人只是迷惑民众,贪些银钱。
可如今卫某才发现,大人的所作所为恐怕不止于此啊。”
他指尖轻叩桌子,语气里似有惶恐。
“圈养私兵,那可是谋反的罪名,再多的钱,我也不敢替你遮掩啊。”
太守慌忙向周围看去,见无人注意,才反驳道:“卫大人慎言,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卫恪焉笑了,“证据?你可能不知,百姓也没那么买你的账,我这些日子可是收到了不少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