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恪焉身形一顿,抬脚走下了台阶。
他俯下身,一把掐住太守的脖子,“人在哪?”
太守被掐得面色发紫,惊恐的双目凸起,“我…不知道,是…是济微…去绑的她。
许是在岛上。”
卫恪焉收回手,直起了身子。
身侧的举着伞的元辞,适时递上了一方手帕。
卫恪焉接过,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上沾染的雨水,“把他带下去,给我仔仔细细的审。”
不多时,派去岛上的侍卫把济微道长也押了过来。
报信的侍卫额头上已满是冷汗,“主子,岛上并未找到栖尘道长。”
济微道士被押着,嘴里还在哭喊,狼狈极了,再无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我没抓栖尘道长啊,我没有、没有啊!
我是仙人,饶我一命吧。”
卫恪焉耐心已经彻底告罄。
“一个两个都把我当傻子是吧,除了你们,这浔川郡还有谁会抓她,还不快说栖尘到底被你藏哪里去了?”
济微许是一路被拖过来的,身上早已泥泞不堪,跪下连连磕头。
“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啊。
当时我的确是在客栈中设了埋伏,可我只在客栈对面盯着,我见栖尘道长被黑衣人带走,只以为是我派去的人得手了,这才给太守传了信,可我迟迟没等到那黑衣人复命啊。”
他爬到卫恪焉脚下,试图去抓他的衣摆,嘴里结结巴巴的继续说,“许是…还有别的人,他们栽赃于我啊。”
卫恪焉一脚把他踹了好远,他直接下令,“把他们二人分开审,只要吊着一条命,不拘什么刑罚,我只要他们张嘴。
务必把栖尘的位置和那迷药的解药找出来。”
卫恪焉不敢去想,他们二人抓栖尘只是为了威胁他,如今既然皆已落网,却还是不肯松口,说出栖尘的下落。
他只怕她此时早已遭遇不测,因此这二人才说不出、也不敢说出栖尘的去向。
下了一日的暴雨,此刻总算歇了些。
卫恪焉抬眸望向幽暗长空,满心空落,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元骁还没醒吗?”
元辞背弯的更深了些,惴惴回道:
“尚未,不过玉娘她们根据客栈残留的粉末,已经验出了迷药的成分,想来马上就能制出解药了。”
他思虑再三还是开口,“主子,您已经大半日没进食了,不如回官署用一些吧。”
卫恪焉眉宇间倦意难掩,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处,感受到玉簪还在此处。
“我现在用不下,且等到栖尘的消息,再说其余。”
夜色已深,也不知栖尘现在如何了。
她此刻孤身受难,或许正满心惶然地等着他相救。
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栖尘,你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