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一顿,只少取了一些,又若无其事地将药罐放了回去。
他将此物研磨成粉,粉末的颜色和味道,果然与迷药的成分一致。
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眼神瞥向林汐,见她侧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只一眼便知有事瞒他。
林潮默默握紧了药研。
“其实这迷药哪怕不解,约莫两日后,他们应该也能自行醒来,对身体也没什么影响的。”
桢娘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欣喜道:
“既然知道了迷药成分,现下就好办了。
今早卫大人的脸色太可怕了,我都怕他把我砍了。
现下总算是能有个交代,我们也都安全了。”
林潮眼神瞥向门外看守的侍卫,“我等于医术上,只是粗浅地学了些皮毛,解药制得慢了些也属正常,若在天亮前制出来,也就算是不负卫大人所托了。”
林汐扇着扇子看火,目光却透过窗,频频看向外面,她幽幽叹道,“只希望这雨能早些停吧,浔川郡可有不少百姓都是靠江吃饭呢。”
众人忙忙碌碌一晚,又是挑灯夜读医术,又是商量解药的配比。
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又写错了两次方子,煎坏了两起药,才踩着最后的时限,制出了解药。
那时雨已经停了,天刚刚破晓,正是江船进发的好时候。
这副新药灌了下去,元骁终于有了反应,悠悠转醒。
守门的侍卫忙去给卫大人送信。
玉娘抚着心口,狠狠地舒了口气,元侍卫既然醒了,她们的命应当是保住了。
她和桢娘相互搀扶着回了自己的屋内。
没了人看着,她终于将藏在怀中的锦袋取出。
解开带子,往里一瞧,里面是一叠子纸。
她小心地展开一看,竟是她们二人的卖身契,另又有不少银票。
桢娘不明白,“栖尘道长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晾晒的忍冬藤里。
若是想将这些送给我们直接给就是了。”
玉娘心中的猜想落到了实处,她把声音压得极低。
“道长临走时特意叮嘱让我们提醒她收忍冬藤,想来她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若是直接给我们,怕是会引起卫大人的注意。
恐怕这次栖尘道长不是被人掳走,而是自己有计划的逃跑。”
桢娘陡然一惊,不敢相信真有人竟这样轻易弃了荣华而去。
但若是栖尘道长,好像也不足为怪。
万般念头在胸口盘盘绕,最终只压着嗓,暗暗赞道:
“那栖尘道长可真聪明,施了太守这个障眼法,估计那位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只怕早就跑远了。”
她忽地反应过来,“姐姐,那我们岂不是帮了倒忙了?元大人这一醒恐怕……”
“你以为那对兄妹没猜到吗?这一晚上都熬了几起药了。”
起初林汐总是好心办坏事,玉娘也没太在意。
可后半夜,自林潮验出了闹阳花,也开始频频犯错,她就大概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