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恪焉脑海中无数的面容闪过,最终定格在了那日午后,前来求诊的男子身上。
“栖尘被抓是为了威胁我,可原本的袁郎君去哪了?”
他按着有些酸胀的额头,“我记得,之前找栖尘看病的袁郎君,似乎也是这个身形。
那客栈里的袁郎君既是济微道士找人假扮的,那真的袁郎君去哪了?你去给我查,等找到栖尘我再罚你。”
元骁立刻领命离开,“是,属下现在就去。”
卫恪焉走进地牢,刘廷与济微能用的刑罚都已经轮了个遍,二人几乎已经成了血人。
太守已然有些神智不清了,看见卫恪焉来了就朝他喊道:
“我什么都认了,可栖尘道长我是真不知道在哪儿啊,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是济微给我传的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卫恪焉看向济微,“你既然找人假扮了那个病人,那原先的袁郎君呢?”
济微被打得更狠,牙都掉了几颗满嘴是血,话都说不清了。
“我派人准备杀那个姓袁的,但在客栈没找到他,就直接让手下假扮他了。”
卫恪焉心里闷着火气,又狠狠抽了他几鞭。
都是这些好事的人,平白生出事端来,害得他与栖尘分离。
“继续打。”
说罢,他转身离开地牢,把那些哭喊声抛在身后。
如今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袁郎君了。
好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他不仅敢有贼心,还敢有贼胆。
他略微思忖,袁郎君若是想逃跑,定是会从水路走,但昨日那场暴雨下得急,应当是未来得及离开浔川郡。
卫恪焉立即吩咐道:“全城戒严,封锁渡口。
城门处也看紧了,就说这几日清查叛贼,任何人不得出城。”
他许久没进食的胃泛出隐痛。
栖尘失踪,却没有只字片语要挟,足以见贼人的目标并不是他。
是冲着栖尘来的。
袁贼胆敢如此,等抓到了定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定是在栖尘给他看诊时见色起意,这才寻了太守埋伏的机会将栖尘掳走。
栖尘一心修道,被此等狂浪之徒掳走,只怕是会备受磋磨。
他要去救她,他得去救她。
栖尘如今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他,他们二人已然心意相通,她此时定然是殷殷期盼他来救她。
栖尘一定在等他。
他会找到她的。
等栖尘回来了,他再也不会让她轻易离开他的身边。
他们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一辈子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