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道长是为报恩的,二位若是想离开浔川郡,可以坐我的船。”
舒晏几乎不敢相信这上天恩赐的峰回路转。
“现如今渡口关了,你的船怎么走?”
老叟见两人不信忙道:“浔川郡的渡口虽被封了,可临江的地方这么多,找个僻静的地方上了船就好了。
我开船这么多年了,总还有些行黑船的门道。”
舒晏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赌一把。
“可以,但是要快。”
那些官兵还是在上船的人中排查,一时没顾上这里。
老叟引着她们避着守卫,七拐八拐带到另一处江边,此处偏僻并无他人,只有一片片的芦花丛。
老叟成竹在胸朝着她们微微一笑,走在前头。
舒晏她们只得跟上。
踩着泥泞,拨开一簇簇的芦花,果然有只小船藏在此处。
老叟叮嘱道:“这船小,开不了太远,离了浔川郡最好换船,注意看着帆,把握方向。
道长此去万事小心,老朽一家往后在家为你祈福。”
舒晏感激道:“多谢老丈,我记着了。
这几日浔川郡不安定,你们一家人最好别轻易出门,记得千万不要和旁人说见过我,我怕你引祸上身。”
再三谢过老丈公,她付银购下小船,匆匆登船,辞岸别堤。
江风吹渡,小舟已然驶出数里水路。
如今总算是真正脱身了吧?
此时舒晏才觉得心中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慢慢地放了下来。
江面风势平稳,鸢儿调好船帆,也掀帘进了船舱,声音都轻快了些。
“娘子,再过不久,我们便能离开浔川郡的地界了,那贼人应当是追不上我们了。”
鸢儿长长舒出积在胸口的浊气,抬手摸了把额上的细汗,挨着舒晏轻轻坐下,指尖悄悄挨上她微凉的手背,连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怎么会有人敢试图将她和娘子分开呢。
鸢儿将心底翻涌的阴冷念头压入深处,故作轻松笑道:
“夫人打算将您的生辰礼和及笄礼一块办呢,等我们回去,时间还有两三个月能准备,定是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嗯。”
舒晏抿着唇笑,“都听鸢儿的。”
二人正说话间,船猛地一晃。
继而又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舒晏一时没坐稳,头差点磕到了船舱上。
鸢儿神色冷峻,“娘子,你且在里面等着,我去看看。”
舒晏扒着船帘,只见原本平静的江面,忽地泛起波浪,推得她们的小船一荡一荡的摇晃。
“小心些。”
她扒紧船舷,听着船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