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处贴了告示,差役扬声传告:“刘廷勾结教众,已经被擒。
云霄派实乃歪门邪派,浔川郡信者教众均不得离开。
另有栖尘道长被掳,失了踪迹。
若有人能寻其下落,赏银百两。”
今日急着坐船离开的,大都是消息灵通的云霄派党羽,知晓刘廷已然落网,事情败露急着要逃的。
红衣郎君丝毫不留情面,渡口众人尽数被押入大牢待审。
幸好舒晏及时下了船,否则定会与这些人一同入狱。
官兵们还在拿着画像一一比对,许是在寻她。
城中戒严,百姓不得出城。
现如今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被堵死了。
卫恪焉既有此令,必是已经抓住了刘廷和济微,障眼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只怕他已经知晓她不是被太守抓住走的。
红衣郎君微微偏头,朝她们所在的巷口处看来。
舒晏心神一紧,与鸢儿迅速躲在墙后。
那郎君神色不耐,垂在肩头的红色发带被反复卷起,眼底躁意渐浓。
也不知卫恪焉犯了什么毛病,他奉旨前来接应,卫恪焉倒没了人影,竟是撒手不管了,把这些脏活累活甩给自己。
还莫名其妙的找什么栖尘道长,真是不分轻重缓急。
他问起来,那卫恪焉竟是都忙得来不及见他,只派了元辞和元骁前来报信。
可他们二人也是面露倦色,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他若是找到道长,定是要仔细看顾,不能让她受伤。
真是麻烦。
他默默收回自己放空的视线,拍了拍身下的马,真是辛苦他的马驹了,日夜兼程过来,也没来得及吃些好草料。
舒晏悄悄按了按藏在袖中的匕首,抬头看向“袁郎君”
。
“卫恪焉估计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怕开始怀疑袁郎君了,渡口不能再待,我们先离开再做打算。”
浔川郡就这么大,藏能藏多久呢。
她不敢细想,只拉着鸢儿先从僻静的小路离开。
走着走着,鸢儿眉毛一蹙,察觉有人跟在她们身后。
在转进巷角时,立刻将那人控住。
“慢着、慢着!”
竟是那卖票的老叟。
袁郎君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整了整衣袖,眼神却还是不住地打量他。
“老丈公跟着我们作甚,差点伤着您了。”
老丈公却没看他,而是盯着袁郎君身后的小厮,施了一揖。
“栖尘道长,你看我眼熟不,您之前给我家小女瞧过病的。”
鸢儿见他认出了娘子,眸色幽深。
“你想做甚?”
舒晏想起确实有这回事,但此时绝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她想了想,正准备让鸢儿把他打晕。
老叟连忙开口,“道长,官府悬赏告示上说您被贼人掳走了,老朽见您似乎是自愿的,并不敢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