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切长谷部来了之后,神宫结月向他询问了昨天自己是被谁送回来的,得到了物吉贞宗这个名字。
她对刀剑没什么了解,虽然看过狐之助给的资料,但她没在本丸里和物吉贞宗碰过面,所以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她也不清楚物吉贞宗住在哪,于是便打算让压切长谷部叫对方来天守阁。
但在听到物吉贞宗对天守阁有心理阴影后,她改了主意,让他们通知物吉贞宗去手入室,手入室是她唯一知道路且还离天守阁不远的建筑,而且顺便还能给对方治一下伤。
藤原本性暴露之后便再也没有给付丧神手入过,本丸里几乎每个付丧神都有伤,轻伤还可以慢慢自愈,中伤和重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势恶化,或者去求藤原为其治疗。
藤原“消失”后,本丸失去了灵力来源,轻伤也开始难以自愈,再加上他们需要出阵去搜寻资源,受伤总是难免,这导致有不少付丧神伤势越来越重,虽然神宫结月接手本丸后恢复了灵力供应,但也只是止住了轻伤和中伤的恶化,而且她灵力不高,没办法短时间给大量付丧神手入,所以目前本丸里中伤和重伤的付丧神占了多半,物吉贞宗也是中伤的一员。
之前她对本丸一直是暂住的想法,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治疗付丧神,但现在既然决定转变心态,也是该做出些改变了。
“首先就得把这本丸里一堆病残给治一治,心理问题我是没办法了,但身体问题还是能帮上点忙的。”拒绝了想要同行的压切长谷部,她独自往手入室走去,前些天给小乌丸手入,这条路她已经走熟了,实在没必要每次都让人陪同,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知道是担忧她在外面嗜睡症发作了没人及时发现,但她觉得自己是个需要一点距离感的社交恐惧症患者,实在受不了身边一直有人跟着的感觉。
“啊,说起来,压切长谷部好像越来越‘粘人’了,明明嗜睡症发作的频率降低了,他却表现得越来越小心,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吧,他是不是有些保护过头了?”不了解压切长谷部性格的神宫结月实在很难接受这种“呵护”。
在福利院成长的经历让她从小就不喜欢与旁人社交距离过近,唯一能接受的例外就是奈绪,但即使是奈绪,也是花了数年的时间才让她适应对方进入自己的安全距离内的。
而压切长谷部作为近侍,本就踩在了她的安全距离线上,最近又明显有更进一步的迹象,这让她有些抗拒,当然,她知道对方是担忧她的嗜睡症,但这种好意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她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见不远处掠过一道白影,转头看去时已经消失不见,“那是什么东西?付丧神?我应该没有看错,刚刚的确有什么从那边过去了。算了,既然没出现在我面前,就不用管了。”
她转回头,继续朝手入室走去。
直到她走出去很远,一道人影才从刚刚她注视的方向走出来,白发的付丧神左手摩挲着腰间太刀的刀柄,带着些审视的金瞳显得很冰冷,“面对这样一个本丸都能适应下来,随遇而安的性格么,看起来确实是很适合这个本丸呢,狐之助居然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能够接受这个本丸的合适的审神者,还真是相当‘努力’啊。”
他的视线转向了天守阁,那里是整个本丸的中心,也是灵力中枢,藤原在职的时候,没有藤原的命令,狐之助从未出过天守阁,但在藤原“消失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找到这么“适合”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这未免太过“幸运”。
幸运得有些刻意了。
“明明是它将审神者带回了本丸,如今却又对其放任自流,甚至成天不见踪影,”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联系不上时之政府啊,还真是个好理由呢……”
神宫结月到手入室的时候,物吉贞宗已经在了,他跪坐在手入室内,白色轻装衬得身形单薄,听到开门的声音抬眸看来的时候,不自觉流露出些许紧张和恐惧。
她知道前审神者藤原不当人给这些刀留下了心理阴影,看到他的反应也不意外,“我叫你来,除了为昨天你送我回天守阁道谢和询问我晕倒前拿着的铜锁以外,也是为了给你治疗。”
“不必麻烦了,审神者大人,”物吉贞宗的声音有些哑,平静的语气下压着某种情绪,“不用把资源浪费在我身上。”
看来他并不清楚,这个本丸的资源已经全都被藤原消耗干净了。之前为了给小乌丸手入,她认真看完了时之政府的新手教程,里面提到刀剑受伤治疗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审神者手入,这种方式只需要审神者的灵力,而且治疗效果最好,但对审神者的灵力及灵力操作都要求较高,所以通常是重伤时紧急治疗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