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我听说是有个贵女看上了裴公子,姜娘子要成全他们。”
“你们都错了,我表姐在茶楼当差,说是裴公子晚上睡觉打呼,姜娘子受不了。”
“胡扯,我见过裴公子,那般人物怎么可能打呼。"”
姜盏坐在铺子里头,隔着门板听外头的议论声,讨论什么的都有,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裴衍坐在她旁边,姜盏今天特意让他穿了件白衫薄纱,外头罩了件半旧不新的素灰褂子,领口松松垮垮的,人看起来落魄又潦草,偏偏那副骨相遮不住,衬得落魄都有种明珠蒙尘的凄美感。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吗?能有用吗?”
“你放心。”姜盏回头望了裴衍,觉得他发现发型不够散乱就往他脸上去撩乱些。
“你听我说,到时候人来了你就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被我虐待,动辄打骂。”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可怜。”
说着,江玉珠就从破窑院内拿出银盒递给了她,“盏盏,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呢?”
姜盏接过银盒后拧开,手往里面蘸出点膏体,往裴衍的眼下两层乌青处又添了些,他本身就生得白净,现下乌青一衬托,脸上更显憔悴,“好了,这样子才对。”
江玉珠都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裴衍眼下乌青,“噗——哈哈哈哈盏盏我算是懂你要干什么。病秧子配上这副模样,别说那些姑娘了,我看了都心软。”
姜盏翘着二郎腿数银子,“你信不信,今天来的人比上回穿那件白纱衫子的时候还多。”
裴衍摇头,可是果不其然,告示贴出去的当日,茶楼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来的清一色全是姑娘,丫鬟、小姐、掌柜的女儿、甚至有两位穿着低调但头上的簪子一看就值百八十两的贵女。
她们进门之后假模假式地看碗,眼睛却往裴衍身上瞟。姜盏站在柜台旁边,从墙上摘下条皮鞭
那条鞭子是她从骡马市花三钱银子淘来的,马鞭,不算多粗,但甩在空气里有一声脆响。
她凶狠狠地抡起鞭子往地上猛地一抽。
啪!
声音炸开,整个铺子瞬间都安静下来盯着她。
“招你入赘有什么用?”姜盏刻意把嗓子成大了,声音又尖又厉,手指快戳到裴衍鼻尖。
她厉声指责道:“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碗卖不出去几张,脂粉味倒是沾了一身!我养你何用?”
裴衍配合地低着头往后害怕缩着,那副倦容配着眼下的乌青,在方才那声鞭响里更显凄惶。他低下头不说话,白纱衫子外头那件灰褂子被姜盏顺势扯着,领口歪了半边,露出削瘦的锁骨。
他抬手拢领口的时候指尖微颤,活像一个被欺负狠了却不敢反抗的可怜人。
周围那些姑娘见了都捂着嘴,眉头紧皱着
所有人都在看着,最先冲上来的是一个穿杏黄比甲的姑娘。
她扶住裴衍的胳膊,回头瞪着姜盏:“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姜盏在心里给自己叫了声好,面上却冷笑:“我怎么对他了?招了他做赘婿,供他吃供他穿,他连个碗都卖不出去!”
“该打,我教训我自己的夫君,关你什么事,你不让开连你一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