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雨水出乎意料的多。
视线之内的天色总是沉沉的灰,给人一种压下来的观感,呼吸总是憋闷。
虽然不会被雨水淋湿,但冷空气往布料上浸,裹在身上潮哒哒的,心头便少不了烦躁。
你站在门口,眼睛倒映出五条悟抻拽打底衫领子的动作。
他心绪更乱了。
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脏器正泡在水里,咕嘟嘟浮沉。
“……你为什么在这?”停在你面前,五条悟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偏偏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连头都不带转的,理直气壮:“毕竟是老家主的葬礼。按照我的身份来说,我站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还真把自己当他小妈了?
五条悟气的舌头抵上后槽牙。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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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都走了,你也别留在那里了。”
“我现在还回不去,但会告诉管事他们允许你离开的。你也知道的吧?咒术界虽然特殊,但并不会高于社会世俗秩序。说是‘侍妾’,其实就是这群人口头上的名义,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实际上呢,你们连结婚证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现在自由了。”
五条悟有些失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来。
耳朵贴着屏幕,你却垂下了眼皮。
电话那头的脚步声节奏依旧干脆而轻快,又在朝某处赶。似乎没有因为养父的逝去而经历任何停顿。
可是老家主呢?
你看向脚边的尸体。
他曾经那么疯狂,试图去编织旁人的命运,塑造出旁人的“幸福”和“安定”。
可被他牵挂的人,连谈论起他的离去,都显得那么轻盈。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终于明白,心中那因为老家主而不断翻涌的情感,究竟来自于什么。
就像是她明知道,阻止五条悟离去只会让他为难,只会给他添麻烦。
可是她还是想要为此而努力。
只为她眼中的幸福。
明知无能为力,还是忍不住祈求他,呵斥他,甚至开始憎恶那些以至于让他永不停歇的东西。
很卑劣。
也很可怜。
“五条先生,既然不喜欢这座宅邸的佣仆制度,为什么不直接遣散他们呢?”
“……”
五条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