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谦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疑问:“……嗯?”沈策不再犹豫。他重新挑起苏谦的下巴,缓缓低下头,朝着那格外红润湿糯的唇瓣吻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抹柔软的瞬间——“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深夜寂静的寝殿内格外突兀!沈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看向突然发难的苏谦。而“肇事者”打完人后,似乎就完全忘了自己做了什么,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重新摔回柔软的床榻上。然后,细微均匀的鼾声就响了起来。他睡着了。沈策捂着被扇红的脸,看着此刻在自己床榻上瞬间进入梦乡的苏谦,心情有些复杂。怒火?半点没有,他反而觉得眼前这场景荒谬又……可爱。最终他只是无奈的低笑摇头。“谦儿这一巴掌,本王先记下了,往后,本王要以别的方式,讨回来。”夜已深沉,沈策索性脱了自己的外袍,又将苏谦那身首辅官袍轻轻脱去。随后轻手轻脚地躺在了苏谦身边,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隔着薄薄的里衣,沈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之人传来的温热。寝殿内烛火摇曳,两人就这样,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衣而卧,共度了一夜。……苏谦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刺眼的阳光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想躲避这恼人的光线和头痛。一边缩还一边嘟囔:“嘶……头好痛……以后再也不能喝这么多酒了……”然而下一刻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被褥……触感似乎过于硬朗了些,还带着……温热的弹性?而且鼻尖萦绕着的清冽香气,不是他卧房惯用的熏香……自己昨晚,没有回府?苏谦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他视线缓缓上移,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太子沈策,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正搭在苏谦侧腰上,就这么盯着他。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啊——!”苏谦惊得魂飞魄散,他大叫一声,几乎是弹射着坐了起来,然后往床榻内侧一缩,瞬间拉开了与沈策的距离。“太太太……太子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他指着沈策,声音都变了调。沈策被他这反应逗笑,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苏谦更是瞳孔地震,太子……裸着!“首辅大人,你看清楚了,这是本王的寝殿,本王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苏谦立刻环顾四周——明黄的帐幔、龙纹装饰,果然是东宫寝殿!他揉了揉眼睛,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昨晚……昨晚不是参加宫宴吗?怎么会睡在太子床上?!而且,太子还没穿里衣!苏谦慌忙低头检查自己,还好,自己身上倒是穿着熟悉的白色丝缎里衣,虽然有些凌乱,但好歹完整。可即便如此,与太子同榻而眠这件事,就足够让他头皮发麻了。苏谦也顾不得宿醉头疼,连滚带爬地下了榻,又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官袍。他一边迅速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试图维持臣子仪态。“太子殿下恕罪!臣……臣昨晚喝多了,殿前失仪,竟……竟宿在太子寝殿,实在是罪该万死,请殿下重罚!”沈策见他慌乱又羞愧的样子,嘴角噙着浅笑。他并不急着穿衣,就这么裸着上身,走到苏谦身后。又故意凑近说道:“首辅大人不必如此介怀,昨晚是本王命人将你送至此处的,本王……很高兴。”苏谦系衣带的手一顿。沈策继续慢悠悠地开口:“若不是首辅大人昨夜醉酒,本王还不知道,你为何如此……讨厌凤将军。”苏谦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昨晚……昨晚他实在是喝太多了,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他讨厌凤临渊的理由,就这么对太子说了出来?沈策见他僵住,满意地又上前一步,温热的胸膛已经贴上了苏谦的后背。他一字一句地问:“若是此刻,首辅大人心爱的小兔子糖人再被人抢走……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委屈得哭鼻子呢?”完了!酒后吐真言了!苏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顶,整张脸、甚至连脖子和耳尖都红透了!他立刻转身,却因为动作太快,又宿醉未消,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沈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