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也没给凤临渊反应的时间,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滚了下来。凤临渊:“!!!”苏辛夷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一边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打着凤临渊的胸膛。“呜哇……临渊哥哥欺负我……呜呜……你欺负人……明明是在外面,还那样欺负我……呜呜呜……”这突如其来的眼泪,瞬间把凤大将军给砸懵了。他顿时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教训”,连威严也全都抛诸脑后了。凤临渊手忙脚乱地把哭得直抽抽的苏辛夷搂进怀里,连声道歉。“错了错了!是临渊哥哥错了!辛夷不哭,是临渊哥哥不好,欺负辛夷了……乖,不哭了……”他一边语无伦次的哄着,一边心疼地吻去苏辛夷脸上的泪珠。越哄,怀里的人就哭得越厉害。“辛夷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不哭了,嗯?”天不怕地不怕的凤大将军,就怕自家小妖精的眼泪。苏辛夷抽噎着,泪眼朦胧地望着一脸着急的凤临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厉害的惩罚措施。最后只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委屈屈地说:“那……那罚临渊哥哥……给辛夷沐浴……要伺候好……”“好!好!临渊哥哥给你洗,一定伺候得我们小辛夷舒舒服服的。”凤临渊立刻点头。他用自己的里衣替苏辛夷擦拭干净,然后仔细帮他穿好,再用自己那件刚铺过地的外袍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好。而凤临渊自己,则毫不在意地裸着肌肉线条分明的精壮上身,将裹得跟个春卷似的苏辛夷抱起,走向一旁的马匹。他翻身上马,将人护在怀里,朝着不远处的军营走去。巡逻的将士就这么远远瞧见,自己将军上半身一丝不挂地骑马归来。怀里抱着的“春卷”……虽然看不清脸,但瞧着那“春卷”的身形,以及将军小心翼翼地态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将军!”其中一个将士连忙迎上去,刚要叩拜,就被凤临渊一个眼神制止了。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帐内的陈岳,他掀帘出来,一眼就看见凤临渊光着膀子,怀里抱着个“袍子卷”。苏医官一张小脸从袍子边缘露出来,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红红的。一看就是刚被“狠狠收拾”过的模样。更重要的是,那件裹着苏医官的外袍下摆,赫然挂着几片嫩绿的、带着锯齿边的叶子。那叶子他认得,正是营地外不远处那片低矮灌木丛特有的!陈岳嘴角一抽,内心咆哮:将军您这也太……太不挑地方了吧!这离营帐才几步路啊,就急成这样?虽然心里吐槽,但他也沉稳地吩咐身旁的将士:“快去,告知伙夫长,给将军帐内烧一大桶热水!”凤临渊对陈岳点点头,随后翻身下马,抱着苏辛夷进了自己主帐。老周原本睡得正熟,听到动静提着个锅铲就钻出来了。他一脸懵地问那将士:“啥情况?大半夜的烧啥热水?谁受伤了吗?”那将士老实回道:“陈副将吩咐的,给将军帐里用。”老周更纳闷了:“将军回来了?一回来就要洗澡?”“嗯。”将士依旧老实点头。“我瞧瞧去!”他刚想往外走,就被及时赶到的陈岳一把拽住。“别去了,将军是抱着苏医官回来的,你若是想知道细节,去那边看看就知道了。”陈岳面无表情,只朝着营地外灌木丛方向抬了抬下巴。老周狐疑地打量了陈岳一番:“老陈,你是说……我不信!”“你先让你手底下的人烧水,再去瞧瞧也不迟。”你可闭嘴吧,算我求你了……老周得了陈岳的吩咐,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但还是指挥着手下的伙头兵烧好了满满几大桶热水。他原本想着安排两个手脚利索的小兵把浴桶和水抬进将军主帐。自己也好顺便……咳咳,观察一下“战后”两人是何等场景。谁知他刚吆喝出声,就被陈岳拦下了。“等会儿。”陈岳面色从容,“搬浴桶送热水这事儿,我来。”老周瞪大眼睛:“老陈,你这……这么多水,你得搬到啥时候?”陈岳没理他,直接挽起了袖子。他先是吭哧吭哧地将那个半人高的浴桶拖进了主帐,然后又一桶一桶地往里提热水。整个过程,这位耿直的副将愣是做到了目不斜视,只专注于浴桶和水桶,绝不往帐内那张兽皮床榻方向多瞟一眼。可眼睛能管住,耳朵这东西,可不是他想关上就能关上的。帐内,凤临渊那低沉温柔的诱哄声,以及苏辛夷带着鼻音、哼哼唧唧的撒娇声,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陈岳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