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沈淮瑾哪能不明白自己儿子那点小心思?这分明是想借机跟苏卿培养感情。他故作为难地捋了捋胡须:“苏卿自然是栋梁之材,但此次押送物资,路途遥远,恐有不安定因素……”“启禀圣上,”苏谦出列,声音沉稳,“太子殿下亲赴北部边地督办钱粮,安全确为好好看,好好学!苏谦刚一回府,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他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散朝后沈策那句“多多关照”。以及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苏谦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烦意乱。三日后便要北上,与沈策朝夕相处,同乘一车,同宿驿馆……光是想想,他便觉得呼吸不畅。嗯……必须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在漫长的北行路上,与沈策保持安全距离。不如借口旅途不适一路昏睡?不行!以沈策的性子,定会以“关心苏卿身体”为由,名正言顺地靠近照拂。借口研读北方政务,减少交谈?也不行!此举无异于亲手给沈策找共同话题,只怕他会更加兴致勃勃地与自己“深入探讨”。干脆带几个属官同行?这个念头刚起,苏谦便暗自摇头。简直是下下之策,带上旁人,看似安全,实则是给北上之行提供了见证者,若沈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他便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每一个“保持安全距离”的办法,都被苏谦预想到了沈策的应对之法,得到的最终结论都是——此路不通,让他无处可逃。苏谦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思绪也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头凤野猪,现在应当正围着幼弟打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