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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苏谦抬眼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他轻声问：“这……也是殿下的命令吗？”沈策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苏谦的脸颊：“自然。不然以首辅大人这般恪守礼节的性子，怕是本王一松手，你立马便要去那硬板床上缩着了。”说完，沈策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盖在苏谦身上：“睡吧，我守着你。”苏谦知道自己此刻无路可逃，也不想再逃。他闭上眼，耳边是沈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今夜，暂且忘却君臣之礼，暂且忘却沈策是未来天子吧。苏谦悄悄将脸往沈策胸膛埋得更深了些，沈策感受到他细微的动作，手臂收得更紧。这一夜，他竟然睡得前所未有的沉，直到窗边天光大亮，才渐渐转醒。意识逐渐回笼，苏谦发现自己仍然被沈策牢牢圈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微微抬头，发现沈策似乎还未醒来。苏谦一动也不敢动，怕惊醒了他。这时，门外传来属官的声音：“殿下，早膳备好了，驿馆物资匮乏，只勉强熬了一碗清粥……”“进来。”沈策的声音立刻响起。原来他早就醒了，苏谦立刻坐直了身子。属官低着头，端着粥走进来放到桌上，又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抬眼。沈策试着动了一下，想起身去桌边拿那碗粥，却“嘶”了一声。昨晚一直保持着靠坐的姿势，此刻浑身都有些僵硬。苏谦有些惭愧：“殿下……”“无妨。”沈策笑了笑，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看向此刻衣衫微皱、发丝凌乱、还一脸愧疚的苏谦，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劳烦首辅大人伺候本王用膳吧。”这是沈策对谦儿的请求苏谦看了一眼沈策，又看了一眼那碗粥：“这……定然也是殿下的命令了？”他有些无奈，但也起身端了粥碗过来，在床沿坐下来。沈策笑得眉眼弯弯，得意地点头：“自然，首辅大人聪明，深得本王之心。”苏谦垂下眼帘，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之后，才递到沈策唇边。温热的白粥入候，沈策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嗯……这粥怎会如此清甜？”苏谦并未抬头，只又轻轻吹了吹，复又递到沈策嘴边：“殿下说笑了，这只是寻常白粥。”沈策又咽下一口：“我倒是尝出了甜味儿，或许是谦儿亲手所喂得缘故？”苏谦没有回答，只是握着瓷勺的手指有些颤抖。“宫里那些御厨，怕是熬不出这个味道，谦儿，你说是不是？”苏谦依旧沉默地搅了搅碗里的粥，然后再舀一勺继续递到沈策嘴边。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地吐出一句：“殿下喜欢便好。”“自然喜欢，”沈策得寸进尺，他撑起身子凑近苏谦，“此生能得首辅大人亲手喂粥，本王死而无憾……”话音未落，苏谦猛然抬头看向他：“殿下慎言！您是大靖储君，身系社稷，岂可轻言生死？”沈策见他如此反应，又凑近了些，在苏谦耳畔轻声道：“哦？谦儿这般着急……是在替本王担心吗？”苏谦稍稍侧头躲过，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此等不吉之言，还请殿下莫要再提。”见心上人如此认真严肃，沈策从善如流点头：“好好好，谦儿不喜欢，我不说就是。”说完他还偏过头“呸”了三声。“好了，秽气已除，这下谦儿总可以放心了吧。”苏谦没有回答，他舀了最后一勺粥，有些羞恼地塞进沈策嘴里，随即将空碗放在桌上。“殿下用完粥了，微臣先行告退。”他起身欲走，手腕却骤然一紧。沈策动作快，略一用力便将苏谦拉得重心不稳，跌坐回床榻之上。未等他反应，沈策的手臂便环过苏谦的腰身，将人禁锢在身边。“本王说过，首辅大人须得在本王身边，寸步不离。”沈策将他嵌入怀中：“这，是命令。”苏谦：“……”又来了……方才还是“谦儿”与“我”，转瞬便是“首辅大人”与“本王”。他怎么能转换得如此流畅？苏谦推拒不是，顺从也不是，只能僵在他怀中，不知如何是好。沈策心情愈发愉悦了。他手掌摩挲着苏谦的侧腰，一路往下。苏谦只能僵着身子任由沈策对他上下其手。他脸色绯红，嘴唇紧抿，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本王的谦儿，害羞起来更是让人爱不释手。”“殿、殿下……还是先……”“本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