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你继续说。”苏谦叹了口气,继续道:“臣以为,此刻不已大张旗鼓剿匪,不如将计就计,对外只宣称是遇到了不开眼的山贼流寇,已被殿下神武平定。”“神武”二字让沈策非常舒心。“明日我们照常启程,待到于戎城,先看看巡抚大人对此事是何态度。”“嗯……那这无涯山上青石寨的山贼……”沈策若有所思,但也不忘轻轻捏着苏谦发烫的耳垂。“山贼不过末流之辈,且殿下遇袭,北部巡抚没有理由放任山贼横行。”苏谦想躲开,但无处可躲。他只得继续谈论正事:“此事只需让巡抚处理便好,就算……巡抚与此事有关,明面上,总要拿出一个说法。”“谦儿说得有理。”沈策已经不满足于此,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触碰苏谦的耳垂:“继续说。”“唔……殿下!”“没事,谦儿说谦儿的,我做我的。”沈策如此“不讲理”,但苏谦却毫无办法,所谓“君臣”二字,压得他喘不过气。“唔……臣建议,殿下可暗中以密信上书圣上,陈明此处蹊跷,请圣上另派一支精锐之师,暗中策应。”“一来可调查青石寨是否与北部边地官府勾结,二来,若于戎城真有变数,这支奇兵便是我们的底牌。”苏谦硬着头皮说完,随后偏着头躲开沈策贴在自己耳廓上的嘴唇。“殿下,微臣说完了。”沈策听完苏谦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更是欢喜。他的谦儿,不仅心思细密,更兼具胆识和远见。“首辅大人果然深谙谋略之道,不过,我们先留在此处,等巡抚大人亲自来看看,再说。”沈策说完,低下头就着苏谦偏头的姿势,在他脖颈处轻轻吹了一口气。苏谦浑身一颤,连忙抬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殿下!”此刻越是亲昵,他便越是心慌!可苏谦的推拒力道小得毫无作用。沈策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顺势含住了他滚烫的耳垂,舌尖轻轻包裹。“殿下!这不成体统!”“体统?”沈策低笑,含糊着说道,“在本王这里,抱着谦儿,就是最大的体统。”“你……强词夺理!”苏谦又羞又急,偏偏还挣脱不开。他害怕,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沉溺其中。“别乱动。”沈策将人更密实地圈在怀里,终于稍稍正色,扬声对门外道:“来人!”一直屏息候在的属官立刻推门而入:“臣在!”“将那两名贼人连夜押解至于戎城,交给巡抚大人处置!另传本王口谕,让他即刻动身,来此驿馆见本王!”“臣遵旨!”属官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得了旨意迅速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合上,沈策周身的气势也柔和下来。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试图与他保持哪怕一丝距离的苏谦,声音低沉了许多。“谦儿,今晚是你代我受罪了,那两人,原本是冲着我来的。”苏谦闻言,沉默片刻道:“微臣知道。”“你知道?”沈策大惊失色,他坐直身子,双手握着苏谦的肩膀,迫使他正视自己。“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直接禀明身份?告知那两人,真正的太子在隔壁?”苏谦有些疑惑,他看着沈策:“殿下,保护您,是微臣分内之事,当时情急,那两人误将微臣认作殿下,微臣心中只觉庆幸。”这话不错,但却让沈策心头一痛。房内烛火昏黄,沈策脸上不见半分玩笑。“保护本王是臣子本分这话不假,可保护谦儿,是我的责任!”他凝视着苏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若是今日你被那等腌臜货掳走,谦儿,我会发疯!”苏谦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应。沈策也不等他回答,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从今日起,我会时刻守着你,绝不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这怎么行?苏谦想要开口拒绝:“殿下,这于礼不……”“这是本王的命令。”苏谦立刻打断,“首辅大人作为臣子,从命便是。”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这“命令”给堵了回去。苏谦思绪逐渐飘忽,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马车内发现的话本子,里面那位首辅的结局,是得以善终,还是最终被情所困呢……沈策见怀中人不再挣扎,以为他是惊吓后又费神分析,此刻困倦了。他低头,在苏谦发顶落下一吻。“这驿馆床板硌得慌,谦儿便靠在我怀里安寝吧。”沈策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靠坐在床头,又将苏谦往自己怀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