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在京城娇养着,才能让谦儿不受委屈。沈策就这么抱着,不肯放手。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属官的声音:“殿下,臣有事禀报。”“进。”沈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属官应声推门而入,刚一抬头,就看见太子殿下,正把昏迷的首辅大人搂在怀里,两人的嘴唇正贴在一起。属官:“!!!”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杵在那儿做什么?说!”沈策抬头,语气平静。属官赶紧低下头回话:“回、回殿下,微臣初步审问得知,那两名贼人乃是北部边地‘无涯山’上的青石寨小头目。”“他们……他们提前掳走了原本的驿丞,目的……是为了劫掠此次的赈灾钱粮!”沈策冷哼一声:“既然是抢钱粮,为何要对首辅大人下手?”属官踌躇片刻,老实回答:“他们……他们误认为有近卫严密守护的厢房,住的是殿下您……”“所以、所以想绑了太子,以此作为要挟,交出钱粮。”居然是这样!他的谦儿,这是替他受了无妄之灾!“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沈策心中涌起滔天怒火:“继续审!区区山贼,胆敢与朝廷敌对!简直胆大包天!”属官答一声“是”,便想退下。“还有!”沈策叫住他,“立刻持本王手谕,前往于戎城调兵,给本王荡平青石寨!不留活口!”他话音刚落,怀中忽然传来一声嘤咛。“嗯……且慢……”苏谦已然转醒。后颈的钝痛让他皱起眉头,而周身温暖的触感让他也有些茫然。苏谦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正被沈策极其亲密的抱在怀里,且还有属官看着这一切!“殿、殿下!”他瞬间清醒,挣扎着就要起身:“臣失礼!请殿下放开……”“别动!”沈策见苏谦醒来就要脱离自己的怀抱,手臂发力将他箍在怀中。他低头关切道:“谦儿,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还有疼吗?”“臣、臣无碍,谢殿下关心。”苏谦侧脸躲过沈策的视线,试图继续挣扎:“殿下,请您先放开微臣……”“不放。”沈策抱得更紧,抬头对还愣在一旁的属官道,“你先出去候着,不要轻举妄动。”“是是是!”属官一刻也不想多待,连忙退了出去,还非常有眼力见儿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房门。“现在没旁人了,”沈策低下头,在苏谦耳畔哄着他,“谦儿可以放心靠着我,没人能看见。”“不、不行……臣不能僭越……”“不行?”沈策挑眉,故意板起脸,“苏谦,本王命令你,不许乱动!乖乖让本王抱着,否则……就是以下犯上,抗旨不尊!”苏谦:“你——!”这简直就是强权压迫!但是,“以下犯上”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挣扎的动作果然僵住了,就只得这么不自然的僵在沈策怀里。感受到怀中人不再抗拒,沈策颇为满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谦儿,放松一点,靠着我。”苏谦:“你……不要这样叫我……”沈策并不理会他的抗议,一双手轻轻在苏谦的腰腹上缓缓摩挲着。“谦儿方才说‘且慢’?这所谓何故?”提到正事,苏谦强迫自己忽略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努力集中精神。“殿下,此事疑点颇多……恐怕并非简单的土匪劫掠那般简单。”“哦?疑在何处?”沈策目光灼灼,他的谦儿,一旦思考起正事,总是格外迷人。苏谦轻咳一声,冷静分析道:“殿下明鉴,我们此行,北部边地巡抚早已知晓,且此地为队伍必经之路,巡抚不可能不知晓。”“既然如此,这驿馆又怎会破败?连基本的接待都如此潦草?”沈策思忖片刻:“谦儿是说,此事与巡抚有关?”“嗯。”苏谦肯定道。他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真正的驿丞被掳走,现下恐怕早已遭遇不测,此其一。其二,今夜来袭的两人,身手寻常,计划也粗糙,更像是……”“投石问路?”沈策会意。“嗯。”苏谦微微颔首,“臣推测,这更像是幕后之人派来试探的棋子,其目的,或许并非真的要在驿馆劫走殿下,而是想探明我们的护卫力量、以及应对方式……”“那……谦儿以为,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也是殿下的命令吗?沈策非常享受此刻心上人在怀中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指尖把玩着苏谦鬓边垂下的一缕墨发。苏谦听他老是这样唤自己,而那只在自己腰上的手掌又是如此不安分,有些羞恼:“殿下可以先放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