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专注于怎么伺候好他的心上人,仿佛完全没注意旁边这桌的“银钱交易”。见太子殿下这般心无旁骛的“沉迷美色”,文简也飞快将银票揣进袖中。他压低声音对陈岳道:“既然诸位如此诚心,那……在下便想想法子,只是此事急不得,还需些时日筹措,请诸位稍安勿躁,在驿馆安心住下等候消息。”“好说好说!”陈岳立刻点头,“只要能收到山参,等多久都行!一切就仰仗大人了。”文简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道:“诸位慢用,在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便先行一步了。”随后他又走到沈策面前,恭敬道:“公子,小人先告退。”沈策只“嗯”了一声,算是知晓,随后又夹起一筷子羊肉:“谦儿,来,张嘴。”文简离开前,特意召来驿馆小厮:“务必照顾好这几位京城来的贵客,饮食起居不得怠慢!”“是!”“还有,护好公子安全,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打扰!”“是!”于是,偌大的驿馆正堂,除了几个垂首侍立的小厮,以及那如坐针毡,抱着襁褓大气不敢出的妇人以外——便也只剩下这看似毫无交集的两桌人了。苏辛夷靠在凤临渊怀里,小口小口地任由他的临渊哥哥喂饭食,还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正中央那桌。大哥和太子殿下这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两情相悦啊?好想知道!“辛夷,别看了,好好用一些,你近日脸色都差了,定是赶路累的。”凤临渊舀了一勺鸡蛋羹,吹温了才递到苏辛夷唇边:“这两日骑马,定然是腰酸腿疼,等晚上,我帮你揉揉。”苏辛夷咽下鸡蛋羹,随后又拽了拽凤临渊的衣袖,小声说道:“临渊哥哥,你说大哥和太子殿下他们……”“我不知道。”凤临渊摇摇头,他此刻才懒得管那些,“乖,先把饭吃完。”凤临渊不知道,陈岳知道。他一边仰头喝汤,一边贱兮兮地往那边瞟,一边瞟还一边在心里嘀咕。我滴个乖乖!太子殿下喂个饭跟调情似的,首辅大人脸红得跟熟番茄似。这一天天的!真是见了鬼了!苏谦现在感觉自己腹背受敌,凤野猪当着自己的面和自家幼弟这般亲昵,而沈策……更讨厌!要和临渊哥哥一起睡嘛驿馆大堂内,两桌人的午膳都用得差不多了。苏辛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拽了拽凤临渊的衣袖,软软糯糯地小声撒娇:“临渊哥哥,我困了。”说着他直接伸手环住了凤临渊的腰,脑袋埋进他怀里:“要睡觉。”苏谦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自然没听见苏辛夷撒娇,只看到凤临渊和他那幼弟贴得如此紧密。凤临渊摸了摸苏辛夷的脑袋,唤来驿馆小厮:“劳烦你,开几间客房。”然后又给了小厮一块碎银子。小厮见钱眼开,连忙应道:“好嘞!”趁着小厮去取客房钥匙的功夫,凤临渊给陈岳使了个眼色。陈岳心领神会,转头对那一直惴惴不安抱着孩子的妇人道:“喂,大婶,你男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带着娃跑出来?”那妇人一听这话,眼圈又红了,哽咽着诉苦。“这位爷……民妇的夫家,春日里得了肺痨,又赶上了旱灾……没银钱给夫家抓药……”她轻轻拍了拍襁褓中的婴孩,眼泪落下:“我怀里这个……他爹连面都没见着,就、就没了……”说着,那妇人又埋头哭了起来。陈岳听得眉头紧皱,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大婶你也别哭了,既是这样,这些日子就跟着我们在驿馆住下,照顾一下我们少爷的饮食起居啥的,打打杂,给你算工钱!”然后他又在身上摸出了一张银票:“呐,工钱先给你,你也不要用卖你这夫家独苗了!”妇人一脸不可置信,她抬起脸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又是“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道:“谢谢爷!谢谢几位爷的大恩大德,民妇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的!”“行了行了,做牛做马就不用了,帮忙给我们少爷浆洗一下衣袍啥的就好了!”这时,小厮已经拿着钥匙过来了。凤临渊将苏辛夷抱起,一手揽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跟着小厮就往二楼客房走。苏谦看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幼弟,整个人都要冒烟儿了。这个凤野猪!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辛夷还小,不懂事,难道他也不懂事吗?!苏辛夷脑袋搁在凤临渊肩头,正巧看见自家大哥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飞快地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