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内,那几个侍立在角落的小厮,都是文简的人。他若此刻冲动行事,恐怕会暴露凤临渊的身份。且……万一他真冲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尴尬的还是他自己。更何况,若是自己真的把凤临渊给揍一顿,先不讨论揍不揍得过的问题,他那幼弟,怕是又要眼泪汪汪地护着他的“临渊哥哥”了……想到这个画面,苏谦胸口一阵憋闷,最终无力叹气:“唉……”沈策觉得他的谦儿这样憋屈又无奈的样子可爱极了,不过该哄还是得哄。他拦住苏谦的腰:“谦儿,别叹气了,各自有各自的福分,刚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我们也去午睡吧。”苏谦此刻,既气凤临渊的“放肆”,又恼自家幼弟的“不争气”,更对身边这个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的沈策无可奈何。他被沈策半搂半抱地带上了二楼客房,只觉得赶紧处理好于戎城赈灾一事。等回了京城,至少,他自己不会“被迫”与沈策同榻而眠吧。首辅大人好像生气了苏谦在房中从午后坐到了傍晚,沈策为他泡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怎么还没出来?”他无数次起身去瞧自家幼弟客房门口,见没动静后又坐了回来。“这都几个时辰了?凤临渊那厮……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色狼?!”一想到自家那如珠如玉的幼弟现在正被“猪”拱,苏谦心口就发堵。沈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的谦儿此刻眉头紧锁,在房中来回踱步,那身官袍下隐约勾勒出的细腰和圆润的臀部早就将沈策的魂儿都勾走了。若是……若是将来能与谦儿也这般……不知是何等舒心畅快?沈策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他赶紧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头旖旎。那个时候,就算谦儿骂他是野猪,他也乐意。楼下,陈岳对着那两桶已经反复烧了三回的热水,挠了挠头。啥时候用啊……一下午就搁这儿伺候两桶水了。连方才还战战兢兢地妇人都忍不住凑了过来。她一边匡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孩,一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这位爷,你家小少爷和那位……壮士,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都小半日了……”陈岳盯了她一眼,正不知如何作答时,“吱呀”一声,二楼客房的门开了。凤临渊披着一件外衫,墨发披散,胸膛上的红痕相当刺眼。他扶着门框,声音却是中气十足:“陈岳,把热水送上来。”“是!呃……是!”陈岳赶紧提起两桶热水,噔噔噔地跑上楼。那妇人看得目瞪口呆。陈岳将两桶水放到客房门口,凤临渊又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从房中抱出一堆皱巴巴地衣服。陈岳将一堆衣服抱下楼,随后对那妇人说道:“大婶,帮、帮忙洗洗,至于其他的,你还是别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哦……好。”妇人将襁褓绑在背上,接过了那堆衣物,仔细一瞧,嗯……然后就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冲楼上望了一眼,又看向门口面无表情的陈岳,说道:“挺好的,挺好的……”然后抱着衣服往后院溜了。这一切,恰好被苏谦听到动静后、透过门缝看了个正着。他“砰”地合上门缝,转身对着正坐在桌边的沈策低声抱怨。“殿下,您看看!他凤临渊还没和我幼弟成亲呢!就如此不知节制!辛夷身子骨还没长开呢,哪经得起他那个莽夫这般……这般胡闹!”苏谦端起一旁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要是以后真住进了将军府,那还了得?”而沈策正神游天外,脑海里正肖想着他的谦儿正在他身下的香艳场景,脸上正露着痴痴的笑容。冷不丁被苏谦的抱怨打断,才一下子回过神来。“啊?”他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谦儿,怎么了?可是饿了?我这就让人传膳。”苏谦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沈策。“殿下,您方才……在想什么?”沈策心里一直“咯噔”。他连忙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答:“没有没有!谦儿放心,我……我断不会像凤将军那般……那般不知轻重,孟浪无度。”然后沈策还非常聪明的补了一句:“谦儿不想要了,我就忍着!”苏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满脸通红。他狠狠瞪了沈策一眼,一把拉开房门,冲着楼下中气十足地喊。“人呢!都什么时候了,晚膳还没准备好吗!我要饿死了!”把正坐在楼梯上刚歇一口气的陈岳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