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简捏着手中那张银票,心中顿时大定。他对凤临渊和苏辛夷点了点头:“那二位稍后,本官这就去禀报贵人,陈明利害。”说罢,他起身快步上楼,径直往沈策的房间去了。不过片刻功夫,文简便去而复返。他对着等候的苏辛夷和凤临渊拱手道:“让二位久等了,本官已将凤公子的义举禀明了贵人。”“贵人对凤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仁心善举大为赞赏,当即就允准了。还嘱咐本官要全力配合。”“明日我便差人在粥棚旁为凤公子辟一块地方,再派两个差役维持秩序。”苏辛夷闻言,面露欣喜之色:“太好了,那便多谢巡抚大人了!”“好说好说。”对于文简而言,只要银钱到位,都好说。当晚,夜深人静,驿馆内客房均已熄了烛火。苏谦此刻躺在榻上,睡意全无,白日里自家幼弟那副被“摧残”过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胸口憋闷,翻来覆去跟条鱼似的。“谦儿……该睡了,乖,我搂着谦儿睡。”沈策一边说,一边就想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正在此时,他便听见窗棂极轻微地响动了一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动作迅捷而沉稳。苏谦立刻起身:“谁?”沈策伸手揽上苏谦的侧腰,安抚道:“谦儿莫怕。”来人正是凤临渊。他身着夜行衣,身形挺拔,单膝跪在沈策面前:“殿下。”苏谦松了口气,方才一瞬的紧张,竟然没有立刻察觉沈策这过于亲密的姿势。他瞪着凤临渊,没好气地低声质问:“凤将军深夜擅闯,所为何事?”凤临渊抬头,目光在沈策搂着苏谦侧腰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首辅大人,本将前来,是想向殿下禀明义诊之事。”沈策点头:“嗯,凤将军请讲。”“是!”凤临渊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据本将分析,文简此人贪财,现已用银钱打通,明日辛夷以商贾‘凤仪’的身份义诊,意在接近百姓,探查城中真实情况。”“末将与陈岳会扮作护卫,寸步不离,确保安全。”沈策闻言,点了点头:“凤将军心思倒是细密,此举甚好,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深入市井,不过……”他摩挲着苏谦的侧腰,语气严肃道:“首辅大人幼弟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定不能有丝毫闪失。”凤临渊抱拳:“殿下放心,末将定然寸步不离。”苏谦忍了一整日的火气,此刻再也压不住了。他一把拍开沈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盯着凤临渊怒道:“寸步不离?凤将军,我们看你离他远点,他才不会有丝毫闪失!”“你看辛夷今天那样子,路都走不利索,凤临渊,我告诉你,辛夷年纪小,身子骨弱,经不起你……你那般折腾!”凤临渊面对未来大舅哥突如其来的怒火,不卑不亢地回应。“本将对辛夷之心,天地可鉴,今日之事,是本将情难自禁,惹首辅大人生气,是打是骂,本将一力承担便是,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坚定道:“若是让本将远离辛夷,怒难从命。”“你!”苏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策给拉回自己怀里。“谦儿乖,别气。”“沈策,你放开我!”“我不。”苏谦:“……”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怯生生地轻唤:“临渊哥哥……临渊哥哥?你在哪里啊?”是苏辛夷。凤临渊立刻对沈策和苏谦一拱手:“殿下,首辅大人,辛夷醒了,先告退!”说完,他身形一闪,拉开房门掠了出去。苏辛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外面披着凤临渊的外袍,那袍子对于他而言又长又大,显得他小小一只。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手揉着惺忪睡眼,一手扶着墙,一脸茫然无措。凤临渊一见此景,立刻冲上前将苏辛夷稳稳抱起,心疼道:“怎么起来了?还穿这么少,鞋也不穿!受凉了怎么办?”重回熟悉的怀抱,苏辛夷立刻安心地依偎过去。他双手环住凤临渊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嘟囔着:“临渊哥哥不在,被子不暖和……我醒了摸不到你,害怕……”凤临渊听得心头软,他抚摸着苏辛夷单薄的后背,低声哄道:“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们回去,我抱着你睡,就不冷了。”“嗯……”开始施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