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策一个轻柔的吻,便落在了苏谦的唇上。苏谦:“!!!”沈策他仗势欺人!苏辛夷看懵了。为了不破坏太子殿下“沉迷美色”的计划,也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他灵机一动,转身就扑进了凤临渊怀里。“临渊哥哥,我……我累了,我们也回房吧……”凤临渊见苏辛夷这番举动,心中只觉得可爱。他将人揽进怀里,轻轻安抚着苏辛夷的后背:“好,累了我们就回房休息。”“临渊哥哥,抱我回去嘛,我走不动了。”震惊之余,也不忘撒娇。凤临渊低笑一声,将他打横抱起:“好,回房给你揉揉肩,解解乏。”苏辛夷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甜甜地“嗯”了一声。站在一旁的陈岳,看着眼前这“各取所需”的两对,只觉得眼皮直跳。他正准备默默退下,却见凤临渊给自己递了一个眼神,又冲刚走到驿馆大门口的文简扬了扬下巴。陈岳立刻会意,连忙跟着文简出了驿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驿馆门口,陈岳快步上前将人拦住:“巡抚大人请留步!”文简此刻正为“自己”的银子马上就要变成赈灾的药材而肉痛,见“罪魁祸首”前来,自然没有好脸色。“何事?”陈岳脸上带着讪笑,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巡抚大人,今日这事,是小的多嘴,给您添麻烦了!特来给您赔不是的。”文简冷笑:“赔不是?就这样赔不是的?”“是是是!小的嘴快,一下子没兜住,不过,这京中贵人发话了,若是咱们家小少爷再掏银子采买赈灾药材,万一被谁走漏了风声,这贵人怪罪下来,就遭了!”“哼!若非你多言,何至于此?!”文简想到这里就是气,“你们家公子倒好,名声有了,银钱却由本官来出!”陈岳一脸揶揄:“诶,这哪儿成啊!这赈灾药材是由巡抚大人出了,但这山参采买一事,可是咱们小少爷和巡抚大人的私事儿啊!”他冲文简挑了挑眉头,一脸“你懂”的样子。文简眼神狐疑,冲着陈岳上下打量一番:“此话怎讲。”“啧!”陈岳眉头一皱,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巡抚大人,我们少爷说了,这山参,咱们按京城市价收,另外,每一斤再另外孝敬您十两银子!”文简眼睛瞬间亮了。“此话当真?需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全凭巡抚大人本事!不过……”“不过什么?”文简瞬间警觉。陈岳嘿嘿一笑:“毕竟咱们少爷也是商人,需得看到货之后,再给银子,不过您放心,分文不少!”太子殿下跪了陈岳那句“需得看到货之后,再给银子”让文简脸上的热切顿时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要让本官先垫付银钱?”“哎哟,我的巡抚大人!”陈岳搓着手笑道:“这买卖规矩,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况且,咱们小少爷此刻在于戎城,在您的地界,怎敢欺瞒您半分啊?”陈岳这话倒是点醒他了。没错,这凤小公子一行人再有钱,现在也是在他文简的地盘上,不过一介商贾,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且这山参虽在京城市价二十两一钱,可他弄到手的成本简直是九牛一毛。这其中的暴利,很难不让他心动。随即,文简点了点头:“嗯,既如此本官就信你们一回,山参之事,会尽快筹措。”“多谢巡抚大人!您放心,保管您稳赚不赔!”陈岳躬身赔笑。“行了,天色不早,本官先回去了。”“好嘞!”陈岳目送文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敛了笑意,转身进了驿馆。文简回到自己府邸便直奔书房。他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研墨铺纸,他必须尽快将这笔“大生意”告知能提供货源的北境部族首领——尉迟朔。文简笔下如飞,将欲大量收购山参之事详述其中,并强调自己已备好银钱。写罢,他封好信函,低声唤来一名心腹差役。“此信务必连夜送出城,亲手交到尉迟朔手里,不得有误!”“是,大人!”差役领命,匆匆离去。然而,这差役刚靠近边地城门,还未等他亮明出城腰牌,暗处一道黑影掠过,一记手刀便精准辟在其后颈。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那黑影利落地脱下差役的外衫为自己换上,又将那封密信揣入怀中,随即手持腰牌,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奔去。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