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儿不是说要看吗?怎么害羞了?”“不……不看了……”沈策坐上床沿,又将苏谦抱在他腿上坐好:“谦儿不想看就算了,不过,让阿策猜一猜,你方才在宴席上生气,是不是因为凤临渊?”苏谦身子一僵,沈策就知道,他猜对了。“可凤临渊在宴席上没做什么吧?难道是谦儿看他黏着辛夷,才生气的?”“当然不是!”苏谦立刻反驳,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辛夷他……倒是黏着凤临渊多一些。”沈策点点头:“也是。”“那谦儿生气的原因是……”他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着苏谦的脸。烛火下,苏谦脸颊泛红,眼神闪烁。那种即将被自己戳穿心思的羞恼落在沈策眼里,让他爱不释手。沈策一字一句地试探:“谦儿的‘糖人’,又被凤临渊给抢了?”苏谦一听,立刻摇头否认:“你、你不要胡说!这宴席之上,哪里来的糖人?”这反应,沈策一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低笑着凑近苏谦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没有糖人,但是……有鸡腿,对不对?”完了!这沈策是什么高明的算命先生吗?为什么能如此精准的说中自己的心思?“你、你闭嘴!”苏谦下意识就想逃离沈策的怀抱,又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沈策笑着偏头躲开,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阿策说对了?我的谦儿真的是因为没吃到鸡腿,所以才不高兴?”苏谦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一张白纸,所思所想都被沈策看得清清楚楚。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再次用力,这才挣脱沈策的怀抱,又起身背对沈策面朝墙壁。“是又如何?子曰,食色性也!我就是想吃鸡腿,没吃到就不高兴,人之常情!”苏谦说了这一通,似乎觉得不够,他又转过身,盯着沈策继续“控诉”。“原本还有一只,要不是你打断我,问我‘在找什么’,我又怎会分心,怎会让凤临渊又抢了先,我怎么会一个都吃不到!”他这逻辑,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沈策细品起来,好像确实自己误打误撞成了“帮凶”。瞧着苏谦这副“都怪你”的委屈模样,沈策捂着嘴极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他站起身,将闹别扭的苏谦一把揽回怀里,紧紧抱住。“好好好,都是阿策的错,是阿策不该打断谦儿,害谦儿吃不到鸡腿。”沈策一面真诚认错,一面又对苏谦上下其手:“所以谦儿是因为这个才掐我,那真是该掐,要不……谦儿再掐一下出出气?”苏谦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只能闷声闷气地命令:“不许再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不说,绝对不说。”沈策埋头在苏谦颈窝里蹭:“这是我和谦儿之间的小秘密,谁也不告诉。”“什么小秘密,胡闹。”苏谦虽是这么说,但也不再挣扎了,只任由沈策蹭着自己。“谦儿,天色已晚,明日还有正事,先安置吧,阿策都困了。”苏谦“嗯”了一声,随后又问道:“还疼吗?”“嗯?”沈策愣了一瞬后反应过来。他抬起头,握着苏谦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不疼,谦儿如此可爱,就算再被掐个十次八次的,阿策都只觉得心里甜。”苏谦瞪了他一眼:“堂堂太子,如此轻浮。”随后,他牵着沈策的手,走向床榻。这一夜,两人相拥,好眠无梦。……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驿馆外车马齐备,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准备启程。文简早已率领一众差役在城门口恭候,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模样。“殿下、首辅大人,一路平安。”文简躬身行礼:“微臣定当谨遵殿下教诲,将于戎城赈灾事宜,严格按照朝廷规制办理,绝不敢有半分懈怠,请殿下放心。”沈策端坐于车内,隔着车帘神色淡淡的扫了文简一眼。“嗯,文大人能如此想,甚好,望你莫负皇恩,好自为之。”“微臣谨记。”沈策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对着车外的随行属官吩咐道:“启程。”车队出了于戎城后,只约莫行了一百里,沈策便下令在一处背风平坦之地驻扎。属官们也纷纷着手安营扎寨。沈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苏谦的腰将他抱了下来。“谦儿,今日需在野外将就一晚了。”沈策将属官送来的披风裹在苏谦身上:“荒郊野岭的,谦儿若是害怕,夜里便抱紧阿策,阿策保护你。”苏谦闻言,瞪了沈策一眼:“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区区野外宿营,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