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耳尖瞬间红了:“不是这样的,明明是苏老板……”“我怎么了?”苏谋挑眉看他。“没怎么。”顾笙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说出口。苏谋将粥碗和包子推到他面前:“快趁热吃,天下苏二公子真乃神人也苏谋又从竹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顾笙:“笙笙不用与我这么客气。”他又指了指竹桌旁那叠文稿:“这富商和小倌的话本子写得如何了?”“还差个结局。”顾笙轻声答道。“让我猜猜,”苏谋往前凑了凑,“定是富商终于打动小倌,两人相守一生,对不对?”“并非如此,”顾笙摇了摇头,轻声回道,“小生想得结局是……小倌最后还清了债务,离开了京城。”苏谋闻言,坐直了身子连连摇头:“不好不好,那银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还清?”“怎么会还不清?”顾笙不解,随后又淡然道,“总会还清的,也总会离开的。”“啧啧啧。”苏谋摇了摇食指,“笙笙,无奸不商,明白么?若是那富商想要小倌一直欠着,有的是法子。”“怎么说?”顾笙抬眼看他。“利滚利是一桩。”苏谋扳着手指细数:“日常用度又是一桩,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治病吃药还算一桩……”随后,他伸手轻轻挑了一下顾笙的下巴,继续道。“若是富商再狠心些,大可日日山珍海味地养着,绫罗绸缎地供着,让小倌欠下的银两越来越多,一辈子都还不清。”顾笙垂下眉眼:“那这银子一直欠着……小倌岂不是太可怜了?”“怎么会?”苏谋轻轻揽着顾笙的肩,凑到他耳边低语,“富商会把小倌宠上天,还要许他终身,如此下来,想必小倌也舍不得走了。”“笙笙,你说,是吧?”竹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顾笙偏头沉默片刻,忽然拈起碟中最后一个包子,塞进了苏谋嘴里。“苏老板,”他声音很轻也很软,“多吃些,少说些。”苏谋猝不及防被包子塞了个满嘴,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浓浓的笑意。他慢慢嚼着包子,目光却始终落在顾笙那绯色的脸颊上。“那笙笙觉得,富商该怎么做才能留住那小倌呢?”顾笙正要答话,却听见苏谋放在竹桌上的手猛地缩回,还“嘶”了一声。“怎么了!”顾笙下意识握住苏谋的手仔细查看。竹桌上一根细小的倒刺扎进了苏谋指尖皮肉,隐隐渗出血丝。“小生帮你把这倒刺拔出来,苏老板且忍一忍。”说着,他指尖小心捏住苏谋的手指,将其放在唇边,贝齿轻轻咬住倒刺前段,小心翼翼地将它拔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却让苏谋神形俱振。“好了。”顾笙抬起头,刚松开手指,却被反手握住手腕。苏谋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进怀里。顾笙没来得及反应,就跌坐在他腿上,被圈了个满怀。“你看,”苏谋气息温热,“小倌还是很关心富商的,不是么?”顾笙连忙挣扎着起身,他退后两步,又理了理衣袍:“苏老板手指无碍便好,若是在小生这里伤着了,小生担待不起。”“自然是伤着了。”苏谋一脸委屈。他将手掌捂住胸口:“笙笙这般疏离,我的心被伤着了。”“苏老板说笑了……”顾笙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脸垂下眼眸。“既然笙笙觉得我在说笑,为何又舍不得对我一笑呢?”“无聊……”竹屋外,尾随而来的沈妍与陶儿正扒着窗缝,看得目不转睛。她激动得直捶陶儿的肩膀,差点叫出声来。陶儿也一边缩着肩膀躲一边看得两眼放光。“公主您看!苏二公子这是在撒娇吧!”沈妍连忙将食指竖在唇边:“嘘!小声点!”随后她又掩嘴偷笑:“没想到苏二公子还有这一面!”两人正看得兴高采烈,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名小厮正快步朝着竹屋走来。沈妍连忙拉着陶儿躲到屋后。“二少爷,”小厮在门外恭敬道,“大少爷差人来酒楼传话,说是要你尽快回府,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