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什么时候启程?明日就走?”尉迟朔被儿子这反应弄得一愣:“你急什么?二月初二还早呢!”“不早了!”尉迟铮兴奋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去了京城,就能见到辛夷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在义诊摊前,眼尾发红,软糯糯拒绝自己的清俊少年。既然自己说过绝对不放弃,那这送上门的机会,当然得牢牢抓住!哪怕他被凤临渊抱在怀里,哪怕他们定亲了,那又如何?“巡抚大人,劳烦您给大靖皇帝递本折子,就说我北境尉迟部,恭贺太子首辅大喜!”巡抚虽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次日清晨。于戎城的风雪稍停。尉迟铮直接点齐了尉迟部最精锐的百人护卫,在城门外列队。几辆大马车上装满了北境最顶级的皮草、人参鹿茸,以及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正关着两个小家伙。尉迟朔裹着厚重的熊皮大衣,翻身上马。“小子,你是去喝喜酒的,带它们做什么?”尉迟铮一拉缰绳,马匹高高扬起前蹄。“去京城喝喜酒,自然能见到辛夷,这两个崽子,辛夷肯定喜欢!”话音落下,他双腿猛夹马腹,一骑绝尘冲进了茫茫雪原。方向,直指京城大靖皇宫!除夕夜,皇宫大殿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极旺。文武百官分坐两侧,席间筹光交错。这帮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臣们,今天连嘴里的御膳都没怎么尝出味儿来。一个个恨不得眼珠子长在头顶,余光全往最上首的位置瞅。沈策今晚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金线常服,衣领绣着腾云图案,整个人招摇得很。他活像个开屏的孔雀,手里端着酒杯,大半个身子却斜倚着靠向苏谦那边。“谦儿,你尝尝这蜜糯佳藕。”沈策喂到苏谦嘴边:“甜丝丝的,看看喜不喜欢?”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谦儿是本王太子妃”这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苏谦脸色微红,小声嘟囔。“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乖乖张嘴将藕片吃了进去。“好吃,但是谦儿自己来就好了……”沈策又夹了一片递到苏谦唇边:“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就是要让他们看才对。”苏谦睨了他一眼,又张嘴吃了。坐在下首的苏辛夷瞧着这副场景,扯着身侧凤临渊的衣袖。“临渊哥哥,辛夷与你一起给太子殿下和大哥敬酒好不好?”“嗯,不过辛夷不许饮酒,这几日你身子不好……”为何不好,凤临渊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清楚。“知道啦~”苏辛夷整个身子几乎是挂在凤临渊身上,步子迈得有些飘。两人刚走到桌前,苏辛夷便端起茶盏。“恭喜大哥,恭喜太子殿下。”话音刚落,他身子往旁边一歪,忍不住小声哼唧:“临渊哥哥,我站不住了,腰疼……”凤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苏辛夷的腰肢,大掌顺势贴在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等宫宴散了,我再给辛夷揉揉。”凤临渊压低声音哄,大手又紧了紧。苏谦坐在上首,将自家幼弟那副站都站不稳的可怜模样全看在眼里。他又心疼又气恼,狠狠剜了凤临渊一眼。这头野猪,当真是没轻没重!可瞪完凤临渊,苏谦脑海中冷不丁闪过一个念头。再有一个月,自己就要入主东宫了……上次阿策说要照着那话本子来……一想到这里,苏谦后脊梁蹿起一阵凉意。他正胡思乱想,完全没发现沈策一直盯着他看。从红透的耳根,一路往下,落在领口处。沈策喉结上下滚了滚,呼吸都重了几分。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大婚之夜的光景。到时候谦儿被自己压在东宫的床榻上,眼尾泛红,满头是汗,抓着被角连连低声求饶……越想,心头的火烧得越旺。苏谦敏锐地察觉到身旁这人不对劲,他一转头,恰好对上了沈策灼热的眼神。“阿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沈策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在想谦儿在东宫榻上,眼眸含泪,哭着求阿策快点的样子。”苏谦:“!!!”然后伸手往沈策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嘶——谦儿,谋杀亲夫啊?”“你不要脸,你活该!”“要脸怎么能娶到首辅大人?”沈策捉住方才苏谦掐自己的手,指腹摩挲着苏谦的手背。“砰——!”苏谦还想掐他,殿外骤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