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瞬间被五彩斑斓的烟花照得亮如白昼。漫天花火接连盛放,火树银花洒落天际。群臣纷纷起身,走到殿门外仰头观赏。在这喧闹喜庆的轰鸣声中,沈策顺势将苏谦拉近,十指死死紧扣,俯身吻上了心上人的唇瓣。吻得苏谦心尖发颤,却没有挣脱。凤临渊也抱着苏辛夷去殿外看烟花。他低头看着怀里仰脸看烟花的小人儿,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又绵长的吻。大殿正中央,沈淮瑾和太后高坐明堂。太后看着下头这两对,笑得满脸褶子,不住地点头。沈淮瑾端起御酒,抿了一口,心情极好。不远处的大柱子后面,沈妍跟陶儿探出半个脑袋。沈妍激动得原地跺脚,双手捂着嘴,憋笑憋得直抽抽。“哎呀哎呀!陶儿你快看!这可比话本子还要好看一百倍!”陶儿连连点头,捂着嘴附和,主仆俩激动得不行。正值满殿欢庆、烟花璀璨之际,一名宫人快步穿过人群,躬身行至御前,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奏折。“圣上,于戎城巡抚八百里加急。”沈淮瑾接过奏折,懒洋洋地展开扫了一眼。他越看,越觉得有趣,忍不住侧身。“母后,有贵客快到了。”太后闻言一怔。沈淮瑾扬了扬手中奏折,笑而不语。尉迟小将军,你的手往哪儿伸?正月刚过,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近在咫尺。整个京城到处都是红,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连坊市牌楼底下的石狮子,脖子上都拴着手臂粗的红绸带。天下第二楼的三楼雅间内,炭火盆烧得旺。苏谋坐在红木大书案后头,指尖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旁边的小榻上,顾笙裹着锦缎大氅,手里捧着本厚实的书册。那是前两日苏谋特意去苏谦书房里翻出来的正经史集。外头长街上,小贩的叫卖声隔着窗棂漏了进来。“快来买啊!《清冷首辅,殿下请自重》大婚绝版加印册!最后一批,晚了可就没了!”苏谋手底下动作一停。他挑起眉,看向小榻上的人。“笙笙。”“你这本子,如今可是比我这天下第二楼的招牌菜还抢手。”苏谋站起身,绕过书案走过去。“听说黑市上都炒到十两银子一本了,我的笙笙真厉害!”顾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是大伙儿图个热闹,大家都在盼着太子殿下和首辅大婚……”苏谋凑近,单膝跪在小榻边上,伸手把顾笙手里的书抽走,扔到一边。“他们盼他们的大婚,我倒是不急。”他捏着顾笙的下巴,贴近了些。“我只盼着,那富商和小倌的话本子,什么时候还能再往下写呢。”顾笙咬着下唇,小声嘟囔:“昨晚加了一段……”“哦?加了什么?”苏谋伸手,把人连着毯子抱进怀里。“写了……富商夜里给小倌量身段……说小倌被自己养得好……”顾笙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都快埋进大氅里了。苏谋闻言,低头亲了他一口:“那今晚我得瞧瞧,我的笙笙,是不是养得好……”……天下第二楼雅间内,正风花雪月,而皇宫内接待偏殿。各方边地部族的使臣扎堆儿往京城赶,都赶着来喝大靖未来帝后的大婚喜酒。正堂中央,两把红木太师椅并排摆着。苏谦坐在左边,手里捏着朱砂笔,正核对着礼部官员上报的使臣名录。沈策坐在右边,单手搭在扶手上,听着底下外邦使臣磕磕巴巴的场面话。他面上威严,可案几底下却不老实。“谦儿……”沈策的缎面锦靴伸了过来,正顺着苏谦官服底下的裤腿,慢慢往上蹭。苏谦咬着下唇,偏过头,瞪了沈策一眼。“你……把脚移开!”他脸颊绯红,羞恼的样子惹得沈策更加肆无忌惮。他脚尖挑开苏谦的裤管,慢条斯理的摩挲着那一截脚踝。苏谦抬腿就要去踹。沈策脚腕一转,直接把苏谦的腿夹在了自己两膝之间。“谦儿这么主动?”沈策转过头,一副臭不要脸的模样,“可是盼着与阿策亲昵了?”“你!你胡说!你放开!”“不放。”沈策凑到苏谦耳边,“阿策喜欢这样,谦儿依我这一回嘛……”他一副乞求的可怜样子,让苏谦一点脾气都没了。算了,由着他吧……谁让自己喜欢这样一个孟浪的太子殿下呢?……京城北门城门口。凤临渊全副武装,黑金铠甲上身,整个人透着一股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