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凤振川这个老狐狸硬是借着拼酒的名义,拖着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后面,更是以想要与尉迟父子畅饮为由,将人软禁在驿馆里,关了七天!等他好不容易从驿馆里溜出来,才听到满大街都在传。苏家宝贝疙瘩被凤临渊折腾得去了半条命,而凤临渊还在苏府门前背着荆条跪了整整三天。“你根本不配拥有他!”“凤临渊,你算什么男人!”凤临渊终于抬头,一双眼里全是杀意。“苏辛夷是本将的夫郎,我们关起门来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北境蛮子来操心。”“你放屁!你们还没成婚!”尉迟铮彻底红了眼,一把扯下大氅扔在雪地里。“是个男人就履行你之前答应的比武约定!今天我若赢了,我就带辛夷走!我带他回北境,把他供在心尖上,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凤临渊冷笑。他微微偏头,冲隔壁将军府方向打了个手势。将军府的守卫见状,手里捧着两把厚背长刀,快步走到石阶前。凤临渊随手抓起一把,又将另一把丢进尉迟铮怀里。刀鞘相碰,铮鸣作响。凤临渊单臂提刀出鞘,刀尖直指尉迟铮咽喉。“你赢不了,没人能从本将身边带走辛夷。”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尉迟铮拔刀相迎。两把厚背长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两人直接在苏府门外的大街上打了起来。尉迟铮的打法狂野彪悍,一刀接一刀,势大力沉。凤临渊却透着股同归于尽的疯狠。他不躲不避,全是不留余地的狠招。尉迟铮砍他一刀,他能拼着挨一下,也要把刀锋往对方的脖颈上送。没过几招,两人就打出了真火。凤临渊招式大开大合,后背上那些刚结痂的荆条旧伤也撕裂开来。鲜血涌出,染红了里衣,又将玄色外袍浸透出暗红。尉迟铮看愣了一瞬。可凤临渊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连眉头都没皱,反而攻势更凶,刀锋贴着尉迟铮侧脸扫过,削断一缕头发。“你连命都不要了?!”“本将的命,给辛夷!”凤临渊手腕一翻,刀背狠狠拍在尉迟铮肩上,直接将人砸得单膝跪地。杀意攀升到顶点的那一刻——“临渊哥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从苏府大门内传了出来。凤临渊整个人一震,手里正往下劈的长刀硬生生在半空收住,强行转了刀刃。他猛地转头。苏府大门内,跌跌撞撞冲出一个单薄的素白身影。苏辛夷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一头乌发散乱披在肩头。他光着一双脚丫子直接踩在冰天雪地里,眼角挂着泪。“辛夷!”凤临渊手里的长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他转过身,立刻张开双臂。紧跟着跑出来的是苏谦,手里抱着狐白大氅,一边追一边喊:“辛夷你慢点!风大!”苏谋提着一双棉鞋气喘吁吁跟在苏谦身后:“完了完了,这小猪仔彻底留不住了,就这么光着脚跑出来了!”苏辛夷根本听不见。他满眼只有那个背上全是血的男人。踩着泥泞的积雪,苏辛夷一头扑进凤临渊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尉迟铮撑着刀站起身,看着苏辛夷光脚踩在雪地里,心疼得脸都皱了。“辛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看看他,他除了让你伤心流泪还能给你什么?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北境!”苏辛夷把脸从凤临渊怀里抬起来,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向尉迟铮。“我不去!”他哭得直打嗝,双手把凤临渊的腰搂得更紧。“我只要临渊哥哥!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他吸着鼻子冲尉迟铮喊:“你不许打他!”苏辛夷喊完,赶紧去摸凤临渊的后背。这一摸,便是一手湿黏的血。他绕到凤临渊背后一看,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决堤了。“临渊哥哥……你流了好多血……”苏辛夷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想伸手去触碰,但又不敢。“辛夷给你上药,辛夷给你上药……我的药箱,药箱在哪里啊……呜呜呜……”凤临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后背的伤。他“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雪地里。“别哭别哭,不疼的。”他将苏辛夷抱到自己腿上,双手捧起那双冻得通红的脚丫子,把它塞进怀里,用手掌死死捂住。“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受了寒还要喝苦药汁子。”苏谦赶紧把手里的大氅给苏辛夷裹严实了,心疼得直搓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