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九,归我了京郊大营外,春色正浓。凤临渊骑着马一路狂奔,手臂扬起,马鞭重重落下。他胸口揣着那卷明黄的圣旨,这薄薄的布帛烫得他心头火热。老头子在朝堂上求来的恩典,他一刻都不想等。他只想立刻告诉苏辛夷。一路冲进大营,驻地的将士连行礼都来不及。凤临渊在医帐外勒停马匹,翻身跃下,挑开厚重的帐帘,大步跨了进去。苏辛夷正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握着捣药杵,一下一下碾着石臼里的药材。听见动静,他刚要回头。凤临渊直接走上前,双臂一展,将人从背后牢牢圈进怀里。他低下头,下巴搁在苏辛夷肩头。“辛夷,四月十九,归我了。”声音沙哑,又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甚至带着几分颤音。苏辛夷手里的捣药杵瞬间脱手,掉进石臼里。他转过身,双手攀上凤临渊的脖颈,整个人因为激动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真的吗?”凤临渊松开怀抱,从怀里掏出圣旨,塞进他手里。苏辛夷急忙展开。在看清了上面那行朱批,他眼眶红透了。“临渊哥哥!辛夷要穿喜服啦!”随后,手脚并用地攀到了凤临渊身上。“辛夷高兴!”柔软的唇瓣贴上了滚烫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凤临渊搂在苏辛夷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夫君……”苏辛夷软糯糯的唤着。手指顺着武将常服领口往下滑,勾住了那条宽大的腰封。往外轻轻一扯。腰封松开了。凤临渊握住那只作乱的小手。“辛夷,知道夫君失控后的后果吗?”苏辛夷脸颊微红,眼里氤氲着一层水汽。“知道啊。”他抽出手,指尖挑开凤临渊的外袍系带。一件,接着一件。衣衫顺着宽阔的肩膀滑落,露出凤临渊紧实结实的胸膛。苏辛夷身子往前倾,整个人完完全全贴进凤临渊怀里,严丝合缝。他仰起头,鼻尖抵着凤临渊的下巴。“夫君……”他又唤了一声,带着勾人的撩拨。凤临渊站起身,大掌托着苏辛夷的后腰,将人抱起来,直接放倒在宽大的医案上。案面上堆放的药材被扫落一地。粗糙的指腹抚过苏辛夷白皙的面颊,随后狠狠吻了下去。没有以往的急躁与粗暴,只有极致温柔的缱绻。凤临渊收敛着力道。“若是疼了,就喊出来。”苏辛夷摇了摇头。“夫君的疼爱,辛夷要全部接受……”帐外的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医案上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一队巡逻的士兵刚走到医帐附近。帐内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还伴随着几声低低的呜咽。领头的将士脸都憋紫了,赶紧停住脚步,双手在半空中狂挥。“捂耳朵!都把耳朵给老子堵死!绕道!”十几个汉子动作整齐划一,双手死死捂住两边耳朵,一个个踮着脚尖,放轻脚步,绕开了医帐,连大气都不敢喘。走出去老远,那将士才把手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啧啧,将军这火气太旺了,苏医官那小身板受得住吗?”旁边的小兵凑过来压低声音。“您操这心干嘛,苏医官自己就是大夫,他懂补!”……转眼便是四月十八。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明日是凤临渊与苏辛夷大婚的日子。京郊大营的驻地校场上,篝火升腾而起,将士们围成一个个圆圈席地而坐。凤临渊坐在上首,怀里揽着苏辛夷。几十坛好酒拍开了泥封,陈岳端着一个粗瓷大酒碗,大步走上前。“苏医官!以前在南境,兄弟们这条命都是您给救回来的!以后将军府的规矩咱不懂,但在这大营里,咱全军上下,都听您的!”他仰起脖子,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将士们跟着轰然叫好,纷纷举起手里的酒碗。老周端着个装满烤肉的木盘,笑得极其猥琐地挤了过来。他冲着坐在主位上的两人挤眉弄眼。“医官大人放心!我老周早就吩咐下去了,以后这伙房里的炉灶,十二个时辰绝对不熄火!”苏辛夷有些懵。“为什么不熄火啊?”“保证您和将军切磋武艺后,随时都有热水洗澡!”老周扯着嗓子嚷嚷,又转头冲着不远处的陈岳吆喝。“这烧水的活儿归我,提水的活儿,全交给陈副将!”陈岳一脚就踹了过去。老周敏捷地躲开,端着盘子继续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