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真一刀切啊?江落葵有点无语。陈姨只觉得这娃真是命运多舛,卖个东西真不容易,拍了拍她的手:“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只拉黑了一个月?”江落葵拉到信息最底下,看到了标注的日期,还真是,她一看陈姨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您帮我争取的?”“那可不,后勤处那秦主任真是难说话,之前我就是找他商量馍馍粉的事儿,跑了三四趟才给我解决。”陈姨是个本分生意人,一看江落葵脸上浮现出的不悦,便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昨日秦主任拿着你的葱油说是三无产品,我好说歹说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禁了你一个月,你可千万别去找他。”她想着小江的生意是要长长久久做下去的,而那秦主任是孙校长小舅子,得罪人了不好。这事儿啊,就这么着吧!江落葵嗯地答应了,将给洛芬采的土样交给她:“一会王学姐过来拿,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她。”转头从食堂一出来,就气势汹汹地回寝扯了张学校发的信纸,写了一封匿名意见信,扔到了宿舍楼大门口的校长信箱里,这才放心离开。一脚踏出校门,便看见张瑶的车停在路边。张瑶脸色不大好地从车窗内探出头:“上车,我跟你一道回去。”“瑶姨!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慈育院?”江落葵惊喜地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然后发现,张瑶的脸色不对劲,常年温和的面容今天却反常的阴着脸,似乎压抑着情绪。张瑶勉强勾了勾唇:“找瑜姐有点事,她让我捎上你。”江落葵没收到张瑶的消息,估计也是临时起意要回去一趟。她想问是不是跟亲缘鉴定有关,但见瑶姨沉着脸发动了车,车速飚升,开得比王萌还猛,只好咽下了心中的疑问。一路心惊胆战地到了慈育院,江落葵惊魂未定地下了车,张瑶已经急匆匆地去找江妈妈了。到底什么事啊?江落葵有点不安,但更多的是好奇,赶紧也追了上去,蹲在江妈妈房间外的墙根企图偷听。“你回来了,小葵呢?”江妈妈问。“等着。”江落葵拢共就听到了这么两句话,就叫张瑶拎了进来,正要张嘴问江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妈妈却二话不说一把拿起她的手,不知用什么东西迅速地采了下中指血。“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江落葵按住中指上的酒精棉片,有点懵逼地问:“江妈你不跟我解释一下?”江妈妈瞥了她一眼,肉眼可见情绪跟张瑶似的,在暴走边缘了。江落葵十分自觉地说:“你们聊,我去食堂给萝卜头们分饭。”“去吧。”确定江落葵真下了楼,没在门口偷听,江妈妈将门锁死,然后严肃地坐在张瑶身边。“邹裘真的出轨了?”张瑶咬着牙问。江妈妈摇头:“不确定,得等亲缘关系鉴定结果出来。”张瑶怒而拍桌:“我就说那个什么周玲珑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小葵,不,不对,应该说她长得像邹裘那个渣男!二哥……李炎德什么时候回来?”张瑶向来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性子,这会连二哥也不乐意喊了,直呼起李叔大名。邹裘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但他的好兄弟李炎德还活得好好的呢,当初他们俩形影不离的,邹裘要真是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事儿,李炎德绝对一清二楚。想想也是火大,都死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再冒出个女儿?江妈妈冷哼一声:“估计快了。先看看周玲珑跟小葵究竟是不是姐妹吧,如果是的话,老娘非掘了那渣男的坟!”啊?张瑶的怒火停滞了一瞬,可是邹裘葬在烈士陵园啊,掘坟……不好吧。“瑜姐你也别太气了,咱们还是先等等结果吧。那什么,你早上的电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再跟我说说呗,你怎么跟周玲珑接触上的?”江妈妈点点头,从私家侦探调邹裘档案说起。楼下,江落葵被保育员从食堂赶了出去,理由是她在那小孩们光顾着跟她唠嗑,饭都不吃了。“小葵你去陪江院长说说话,啊。这边用不着你。”她倒是想跟江妈妈说话,但江妈妈不想跟她说啊!无事可做的江落葵只好四处溜达,溜达到了后操场。这地儿原本也是规划要建教学楼的,但是后来一直没拨款便荒这了,被慈育院拿来当了活动的操场,占地能有近两百平,三分地呢,说小也不小了。说是操场,江妈妈也没处理过地面,其实就是荒地,月月都有杂草从踩得紧实结板的地下冒出来,然后被玩耍的孩子们给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