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拔了长,怎么也拔不干净。江落葵打眼看见一整片长得稀稀拉拉的小草,就有点手痒,反正也无聊,便蹲下来专心致志地拔草。这草长得倒是好,可惜不能吃。江落葵一把丢掉手中的野草,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这片操场。不过,野草能长,那蔬菜果瓜怎么就不能长?她捏了点儿土在指尖摩挲,这地常年被人踩踏,物理结构和肥力状况很差,但也不是不能改善的。就是不知道辐射等级高不高,外墙区肯定不比郛墙区的环境那样好。江落葵这些天用灵力灌输土地爷灌出经验来了,用手指划了一个小方块,用灵力灌输进去,等感受到灵力从方块内逸散出去,便心里有数了。根据使用的灵力的量来推算,这片地的辐射等级居然差不多只是个二级!这里可是外墙区啊!江落葵挺意外的,要真是这个等级的话,那她还真动了把这片开发成菜地的心思了,到时候地里的产出一半卖一半留着给慈育院改善生活。她兴冲冲就要离开慈育院,去社区刷脸借检测仪,但转个身的功夫,却瞧见有个人站在操场入口处,踌躇又高兴地望着自己。周玲珑!?江落葵顿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测的亲缘关系是你跟我的?”周玲珑伸手将发丝挽到而后,抿唇笑着点头。“是。”江落葵:“……”迷茫了。都活三世了,这位是哪儿冒出来的亲戚啊?她抱着一丝希望迟疑地问:“那你是我母亲那头的亲戚,还是父亲那头的?”周玲珑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可能……是同父的关系。”这信息量可就大了啊。江落葵脑瓜子转得飞快,秒懂瑶姨跟张妈妈为什么会情绪不好了,同时心情也变得微妙起来。“那你妈是……?”周玲珑摇头:“不知道。”江落葵就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啊,她拍了拍手中的土,问道:“你光知道你生父是谁,不知道你妈?”周玲珑抿唇道:“我一出生就□□爸捡回去了,他说他跟我生父也只有过一面之缘。”江落葵无语地说:“男的能生孩子?”如果真是一出生就被赵老板捡走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生母是谁?周玲珑便愣住了,她觉得江落葵说得……好有道理,难不成干爸又骗了自己?看她那糊涂样儿,江落葵只能祈祷自己跟她长相相似只是巧合,还是先去借检测仪。周玲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她本就觉得江落葵亲切,现在又认定自己是邹裘的女儿,便下意识地想亲近她。见江落葵往外面走,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葵,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江落葵心里还别扭着,果断拒绝了。被拒绝的周玲珑只好失落地望着她的背影,然后沉默地搬了把椅子,端正地坐在门口,等着江落葵回来。江落葵熟门熟路地进了社区办事处的大门,瞧见社区严记者正被一群大妈拉着批斗。“姨可跟你说啊,不得人心的事可不能干呐,你要发了那篇报道,能让外墙区家长们的唾沫星子给淹咯!”文质彬彬的严记者满脸窘迫地坐在中间,想逃却逃不掉,胳膊被人拽得死死的。正当他无可奈何准备放空自己,忽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了。他大喜过望地说:“正x主来了!我不跟你们说了啊,我跟小葵老师说去!”-----------------------作者有话说:“怎么还跟我有关?”江落葵凑到跟前,跟方才批斗严记者的圆脸大姨说:“孙阿姨,我想借一下咱们社区的检测仪,中午之前给您送回来。”“哎呀小葵老师这上了大学了是不一样了啊,人都精神许多。检测仪是吧?等着,我去给你拿。”作为社区主任,孙主任的孙女也曾是江落葵补课班的一员,听闻江落葵要借东西,她毫不犹豫便起身去拿东西。严记者正要跟江落葵说起那件令他纠结的事,可无奈江落葵好久没回来了,社区各位叔叔阿姨一看见她就把人包围起来。等她挨个跟人打完招呼,严记者才找着空档跟她交代前因后果了。“小葵老师你听我说,有人投了篇新闻稿,结果我一看好像是在抹黑你的,通篇都在质疑你被第三校农学系录取不正常,而且已经通过了复审。”从情理上来说,严记者是不想发这篇报道的。但是领导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开绿灯,非要安排到下期版面上。严记者今儿就是来找社区阿姨们取经的,毕竟事关小葵老师嘛,她可是幸福社区的一张脸,怎么的,也得让社区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