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在那些作坊之间,修了一个学堂,专为这些女子修的,就算对读书没兴趣,但学会认字跟算账总是好的。她的铺子用的账房就是学堂出来的女子。每隔三天,宁靳都会给她来一封信,她虽在江南,但对朝堂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宁靳的位置越来越稳,隐隐有了跟前面几个皇子分庭抗礼之势。春闱就快开始了,宁靳领了这个差事。他前头几个兄长都很有怨气,时不时的闹出一点幺蛾子。宁靳并不怕他们闹,他们不搞小动作,宁靳才担忧。盛泓中了举人,虽然吊车尾中的,但好歹是中了。只是凭他的水平,要在会试中高中,实在有些困难。赵阿音在盛府无名无份的住了一年,即使盛泓呵护她,但平时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知道盛夫人不喜她,府里的下人也不待见她。她平时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再说,盛夫人平时把盛泓拘在院子里,不让他们经常见面,她可看见盛泓身边多了几个漂亮的小丫头。赵阿音心里不是滋味,若是盛泓真不能娶她,她也要替自己好好打算了。当年时蕴的那篇策论已经传开,文章出色,而且六皇子依靠这篇策论,立下功劳,让当今刮目相看。连当今也对这人赞不绝口,夸她有状元之才。参加会试举子关注这篇文章主人是一个叫温时名字。但他们查遍举人的名单,都没看见这个名字。不应该啊,依温时的才学,一个小小的举人难不住“他”。大家都有些奇怪,莫非这个温时没参加科举。不管哪样,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总归是好的。时蕴并没有闲着,写了几篇文章,又以温时的名字散播出去。有人专门把她写的这些文章做了一个册子,这个册子在读书人之中传遍,关于温时是谁,也引来了许多人的猜测。有人说她是西南温家的子弟,还有说,她肯定是哪位大儒的学生。连盛泓也注意到了这个叫温时的人。很快春闱开始了。盛泓也踏上了考场。“阿音,等我回来娶你。”盛泓信心满满的看着赵阿音。“恩,”赵阿音点点头。考试不轻松,盛泓出来的时候,人都变得憔悴了,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吃了些东西。接下来就是等成绩出来了。四月初的时候,就放榜了。盛泓这一天格外的激动,赵阿音也是如此,只要盛泓中了,他就能娶自己了。来到古代社会,赵阿音才知道这科考是何其艰难,万万里挑一。莫说盛泓进入一甲,只要盛泓高中,盛大人都会允许盛泓娶自己。他们在府里等了一天,但迟迟不见的报喜的人。赵阿音再傻也知道,盛泓没中,榜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盛大人倒是看得开,毕竟也不是那么容易高中的,能中个举人已经不错了,他再运作运作,盛泓一样可以为官。“你既没有高中,那这约定就不做数了,”盛大人道,“你年纪大了,给我收收心,我们已经为你相看了一个姑娘,再过几天,就去提亲,至于赵阿音,你要是还放不下她,就收她当个姨娘。”----------------------------------------被退婚的大家闺秀(十一)“我,”盛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完成约定,对于父亲作出的决定,他早在意料之中,可是他对阿音开不了口。阿音一直说不愿为妾,他要是这么说,阿音肯定会恨他。但,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他已经为阿音努力了那么多,阿音就不能让让步吗。“阿音,我,父亲说让我娶妻了。”盛泓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娶亲,那就恭喜你了。”赵阿音冷冷的说道。“阿音,你明知我不愿,为何要戳我的伤口呢,我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你就不能理解我,阿音,我尽力了。。”赵阿音看着盛泓垂头丧气的样子,心底有些腻味,她从前见盛泓翩翩贵公子,完全如古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她才钟情于他。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却要娶别的女子。“你该知道,我不会给人做妾的,盛泓,既然我们没有缘分,那就分开吧。。”“不,我不许,阿音,我对你那么好,你现在要离开我,”盛泓抓住她的手,厉声道。“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等甘愿为妾的女子,我有我的骄傲,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做不到,我便离开,这有何错。”赵阿音不让步。“区区一个舞女,你吃的用的穿的全是我的,也是我把你赎出来的,你跟我谈傲骨,赵阿音,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