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开虞鸩的头发,看着虞鸩湿透了的额头,将人扶着坐稳,额头抵着额头。“带你去洗澡,要吗?”他慢悠悠的问。虞鸩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好不容易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姜屿川。他看着眼前姜屿川放大的脸,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要。”姜屿川便抱着虞鸩起身。他身高腿长,虞鸩挂在他的身上,腿根抵着他的腰腹,他的手托着虞鸩的大腿。刚要抬步的时候,他动作顿了一下,垂眼看着自己挺括的裤子,过了许久,轻微的啧了一声。但他显然没有管的打算,很快便抬眼,抱着虞鸩往浴室里走。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虞鸩闻着淡淡的酒香味,迟缓的睁开了眼睛。只是刚一动,就扯到了后颈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好在他并不怎么怕疼,微微皱了下眉头,便固定住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醒了。”姜屿川坐在窗户边,手里拿着本书,似乎感受到了床上的动静,侧头看了过来。虞鸩还有点懵,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没过一会儿,昨晚的记忆就如同海水一样回涌。姜屿川已经从椅子上起身,书被他合好放在桌面,很快他便走到了床边。“伤口痛吗?”看虞鸩愣着不说话,他坐在床沿,问了一句。虞鸩机械的转头看向对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复:“不痛。”“我看看。”姜屿川并没有相信,他看着虞鸩,缓慢开口。虞鸩便乖乖的侧开了一点头,还自己主动撩起了头发,只是手不经意擦过伤口,痛得他脸都有点泛白,但被他憋住了。很显然,虞鸩后颈上的伤口并不如虞鸩说的那样轻,那里青紫一片,两个犬齿扎进去留下的印记格外显眼。“有点严重。”姜屿川检查了一遍,然后跟他说。虞鸩看不见自己的脖子,虽然确实觉得很痛,但还安慰对方:“没事,很快就好了。”姜屿川没说话,只是盯着虞鸩的后颈,一直没有让虞鸩回头。“买了药,一会儿擦一下。”许久之后,姜屿川终于开口。虞鸩放下了头发,有点懵:“药?”姜屿川“嗯”了一声,起身往客厅走。虞鸩看着他的身影,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五。昨晚睡觉的具体时间他虽然不太记得了,但他有点大概的记忆,至少四点钟了。就算从四点钟开始算,那到现在起床,他自己也才睡不到六个小时。而他起床的时候,姜屿川明显已经起床很久了。他难道没睡觉吗?不然怎么还有空去买药?虞鸩看着姜屿川走到客厅,然后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一个袋子,又很快走了回来。“转过去。”姜屿川慢条斯理的拆着包装袋,跟虞鸩说。虞鸩下意识转头,又忍不住问他:“你昨晚没睡吗?”姜屿川看了他一眼,手撩起虞鸩的发尾,将药膏均匀抹在虞鸩的后颈。他动作很轻,至少虞鸩没有感觉到痛。等擦好之后,他收起药膏,才回道:“睡了。”他回答得十分坦荡,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虞鸩还是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会儿,他看着姜屿川,又问了一遍:“真的睡了?”姜屿川撩起眼皮看他,笑了一下:“没睡要怎么办?”“没睡的话今天要好好休息的。”虞鸩一本正经的跟他说。“你陪我吗?”姜屿川问。虞鸩眨了眨眼睛,看了姜屿川一会儿,才问:“你要我陪你吗?”“嗯。”“那我陪你。”虞鸩于是很快回答。“课不上了?”“不上。”虞鸩很认真的回复。“不上班了?”姜屿川又问。“不上!”虞鸩十分笃定的看着对方。姜屿川便笑:“是不是早就不想上课了?”“没有的。”虞鸩立马否认。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这门课,但也不会故意不去上课。他认真的看着姜屿川,然后跟他说:“因为你想让我陪你,所以这些都可以不去。”他一贯用真心话表明心迹,姜屿川早就知道,只是故意逗他而已。此刻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虞鸩的脑袋。“要睡一会儿吗?”虞鸩问他。“一会儿有事情。”姜屿川看了一眼时间,没有答应。虞鸩“哦”了一声,只好嘱咐他:“那你有空了一定要休息。”“好。”姜屿川说。下床的时候,虞鸩在那叠被子,抖了几下被子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昨天晚上洗澡,好像不是他自己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