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虞鸩的眼神里,能看到几分不安,或许是对陌生环境的下意识防备,亦或是心底有点小秘密怕被发现,所以虞鸩看起来十分紧绷。姜屿川看得到他眼底流露出的脆弱神色,但很轻,像是虞鸩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这里是安全的一样。姜屿川没有立即回答,虞鸩本来就敏感,此时又忍不住多想。他手下意识抓住了姜屿川的小臂,眼睛缓慢的看了一眼屋内的人,见程路竭并没有回头看他时,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叔叔是发现了吗?这礼物不是我买的。”虞鸩心底有些忐忑。“不是。”好在姜屿川这次很快回答,并没有刻意逗弄虞鸩。得到否定,虞鸩顿时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但他还是有点茫然,没太懂姜屿川的爸爸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别被吃得这么死,是说他吗?虞鸩再一次看向姜屿川,企图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只是可惜,姜屿川显然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正在跟佣人交待什么的程路竭,片刻后收回眼神,对着虞鸩突然开口。“要去我房间坐坐吗?”他问。感谢寒木念-7、阿岑?睡不醒、为啥我不是它跟你很像虞鸩先是“诶?”了一声,说实话,对于这个提议说不心动是假的。上次他虽然也进过姜屿川的房间,但那时候是特殊情况,两个人都被姜屿川的易感期影响,他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对方房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布置。现在能在两人都清醒的时候再去一回,这个提议对虞鸩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但是,虞鸩看向客厅的家长,他有点不敢。“现在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虞鸩有些犹豫。到底是第一次来正式做客,还是不要这么放肆才好吧。虞鸩心里嘀咕着,但又有点遗憾,这次如果不去的话,下次还说不准有没有机会呢。想到这里,他小小的叹了口气。他动作很轻,正在专心致志做事情的程路竭一点没发现门口两人在商量事情,倒是姜屿川看着他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么想去?”他逗虞鸩。“也没有很想吧,”虞鸩矜持的说。“那就是不想去。”姜屿川故意歪解他的意思。“也不是!”虞鸩又生怕姜屿川误会,连忙解释。“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他一本正经的说。也不知道姜屿川听没听进去,也没有回答,而是拉着虞鸩的手腕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和虞鸩之前来那次匆匆一瞥后留下的记忆一样,姜宅的客厅虽然很大,但十分有家的样子,布置装饰都非常的温暖。特别是沙发,不是那种看起来冷冰冰的皮质的,而是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十分温暖的布料。墙壁上挂着的壁画也十分有格调,虽然虞鸩看不太懂这种艺术品,但仍旧觉得看到的所有画面都非常的舒适。一切都那么美好,就连透过落地窗洒到屋内的阳光,也是刚刚好的温度。虞鸩站在客厅里,周遭的声音打破了他独身的归宿,让他在姜屿川身边,汲取到了更深重的力量。他下意识抓住了身边人的手,然后安静的看着这份难得的安逸。他嘴角一直挂着笑容,眼睛也微微弯着,盯着在讲话时的程路竭十分认真,像一个乖宝宝在听很感兴趣的事情,让正在让佣人找花盆的程路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小鸩种花吗?”程路竭问他。虞鸩突然被叫到,有点茫然的抬头:“可以吗?”“当然。屿川以前在家没事做的时候,就是跟我一起去园子里将新发的根过多的花移盆,你也正好去体验一下。”程路竭语气十分温和,还讲了一点姜屿川的过往,让虞鸩能从这些陡然联想到的画面中窥见一些姜屿川的成长轨迹。虞鸩眨了眨眼睛,缓慢的想,原来姜屿川,也跟普通小孩一样,会在家里帮长辈种花。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站着的人,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眼神,很随意的瞥了回来。“看我做什么?”姜屿川问他。“种花好玩吗?”虞鸩问他。“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姜屿川主动拉着虞鸩,参与进种花移盆这项大事件之中。姜家的花园在后院,十分的大,里面枝叶缠绕,都快要进入秋末了,还盛开着不同种类的花。但也有些花已经谢了,只剩下茂密的枝叶,正矗立在墙角一隅,静静的晒着阳光。但出乎虞鸩意料的是,这里种着的花并不是十分名贵的品种,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绣球、蔷薇等,不过也有牡丹和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