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玉玺和笔墨!”“遵旨。”纸铺开,墨研好。崔一渡运笔如飞:“朕,承平皇帝卫弘驰,自即位以来,深感德薄才疏,不堪重任。今有皇兄镇北王卫弘祯,德才兼备,战功卓著,深得军民爱戴。特此禅位于皇兄,望皇兄以天下苍生为念,勤政爱民,使我大舜国泰民安,永享太平。”写罢,他放下御笔,拿起传国玉玺。在诏书上重重按下——朱红如血,定鼎江山。崔一渡双手捧起诏书,走向卫弘祯,步伐沉稳,不见波澜:“二哥,江山给你。三弟只有一个要求。”卫弘祯看着那卷明黄诏书,喉结滚动,目光复杂:“你说。”“你要立誓,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永不增加赋税,不兴无谓战事,不建奢华宫室,不伤忠良之臣。若你答应,此刻起,你便是大舜新君。”卫弘祯的手微微颤抖。他接过诏书,那绢帛竟重如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展开诏书,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鲜红的玺印,还有三弟那平静的眼神。灵堂中烛火噼啪作响,香烟袅袅,如同成德帝之灵俯视此地。许久,卫弘祯忽然单膝跪地,双手将诏书高举过头,声音沉厚而清晰:“臣,镇北王卫弘祯,愿率北境铁骑,为陛下平定叛乱,护我大舜江山!”崔一渡怔住了:“二哥,你这是”皇图:内乱2卫弘祯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我戍边多年,见过太多生死,也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江山之重。方才那一刻我才明白,一个能毫不犹豫让出江山的人,才是这龙椅上真正该坐的人。”他将诏书放在案上,解下腰间佩剑,双手奉上。剑鞘古朴,上面布满战痕,那是二十年戍边生涯的见证。“此剑名‘镇岳’,随我征战二十年,饮血无数,亦护国无数。今日臣以此剑立誓:此生必辅佐陛下,平定叛乱,护国安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崔一渡扶起卫弘祯,声音微微发颤:“二哥请起。有二哥相助,京城之围必解。”卫弘祯起身,眼中已无半点戾气,只有坚定:“陛下放心。北境铁骑早已在城外百里处驻扎,只等臣一声令下。卫弘睿那点叛军,不足为虑。”崔一渡心中一震。原来二哥早有准备!他早就料到卫弘睿会反,早就调兵在京城外等候!而他刚才那番“禅位”的试探是在考验自己?卫弘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陛下不必多虑。臣确实有夺位之心,也确实试探了陛下。但陛下方才那番话,让臣明白,这江山交给你,比交给任何人都合适。”他顿了顿,正色道:“一个能为江山放弃皇位的人,才配坐这皇位。臣,心服口服。”崔一渡心中百感交集。按住卫弘祯的肩膀:“二哥,多谢。”“不必谢。臣这就去调兵。五日之内,必让卫弘睿退兵。十日之内,必让他伏罪。”卫弘祯转身走向灵堂外,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像一杆永不弯曲的长枪。崔一渡站在原地,看着二哥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梅屹寒和汤耿上前,眼中满是敬佩:“陛下”崔一渡转身,声音沉稳:“传令,全城戒严,准备守城。在镇北王平叛之前,绝不能让叛军踏入京城一步!”“遵旨!”四日后,叛军抵达京城外三十里处的香槐村,安营扎寨,火光映天。中军帐内,卫弘睿看着桌上的京城布防图,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他一身戎装,腰佩长剑,看似威风,但眼底的焦躁却掩饰不住。五日急行军,十万大军已是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京营内应刘韬至今没有消息。说好今夜开城门接应,可派去的探子回报,城门紧闭,守卫森严,根本没有接应的迹象。“王爷,刘韬那边恐怕有变。”幕僚袁几修躬身禀报,声音压抑。卫弘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盖跳起:“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本王养他何用?”袁几修劝道:“王爷息怒。或许是三皇子有所察觉,加强了防备。不过没关系,我们十万大军,京城守军不足三万,强攻也能攻下。只是要多费些时日,多死些人。”卫弘睿冷笑:“死些人算什么?只要能拿下京城,坐上龙椅,死再多人也值得!”他话音刚落,营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马蹄如雷,由远及近。那声音不是从京城方向传来,而是从背后!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冲进来,铠甲染血:“王爷!北境铁骑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