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戒备森严,连送饭的侍女都要搜身。”“总有机会的。三日后大宴,各国使臣齐聚,她应该会露面。”……大舜京城,皇宫。崔一渡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半数以上是主和派大臣所上,言辞恳切,分析利弊,核心只有一个:割地求和,避免国破家亡。“陛下,兵部右侍郎周公明求见。”梅屹寒禀报。“宣。”周公明入内,行礼后呈上一份奏折:“陛下,臣有本奏。镇北王连发十二道急报,玉龙关防线已出现三处缺口,虽暂时堵住,但兵力捉襟见肘。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增兵,而非……”“而非什么?”崔一渡抬眼。周公明硬着头皮:“而非寄希望于勒北军和江客卿的海外购粮。封将军远在八百里之外,江客卿的船队更不知何时能返航。远水难救近火啊陛下!”崔一渡沉默。周公明所言不无道理,但他不能示弱。一旦朝廷流露出求和之意,前线军心必溃。崔一渡说道:“增兵之事,沈统领已在办。南方各郡抽调的五万兵马,十日后可抵京畿,再十日可至北境。至于粮草,江客卿的烽火千丝曲:海上风暴东海,深墨沟海域。波涛暗沉,天际低垂,仿佛与漆黑的海水连成一片,咸涩的海风里裹挟着阴冷与不祥的预兆,连海鸟都早早消失不见。江斯南独自站在船头,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方天际翻滚如墨的乌云,眉头紧锁,目光沉得像这深墨沟的海水,看不见底。他费了不少心思,才组建起这支三十艘海船的商队,已在海上航行了二十余日,眼看再有三天便可抵达第一个目的地——覃罗国,换取北境所缺之粮。可天总不遂人愿。“东家,看这云势黑压压卷得急,云脚乱而低垂,怕是要有大风暴。要不就近寻个避风港暂避?”老船工刘老大步履蹒跚地走来,黝黑的脸上添了几分忧色,一双粗糙的手紧紧握着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