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很想抱头鼠窜,但是他现在抱着被刺激得“精神不正常”
的何休教授,怕自己表现得胆小会让本就应激的何休教授没安全感。
所以哪怕逃跑,卫极画也保持体面。
步子背地里迈得大,表面上却假装走得很慢。
他后面的士兵看见他慢悠悠且毫不畏惧子弹的态度,心头十分煎熬。
在北国,浪费是最可耻的恶行!
更何况是浪费子弹和军火炮弹这种通用物!
卫极画到底要他们放多少空枪啊?!
本来北国的军火就告急,现在子弹都要用完了!
卫极画就不能快点滚出他们的视线吗?!
不说强迫卫极画跑,至少要走快点吧!
绑了他们参座,还这么光明正大慢悠悠地到底是要干什么?
借着参座的默许,故意挑衅他们不能动手吗?!
还是恶劣到在这种资源紧缺的备战时期,故意消耗他们的军火子弹?
北国士兵们都快义愤填膺了。
对于北国劳动光荣,浪费可耻的理念来说,卫极画的道德也太败坏了!
简直就是该被公开批斗的阶级敌人!
而被评价为“阶级敌人”
的卫极画正在绝赞逃命中,丝毫没有察觉士兵们描边开枪浪费子弹的心疼不舍。
温度太低,脑子就容易不灵光。
他被冻傻了,只觉得自己真是困难极了,带着失血过多神志模糊的何休教授逃命,还要顶着风雪,越过半个重重枪火的广场装从容。
卫极画忧郁极了,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等到离开广场,找了个被暴力搜刮的无人店铺,才努力维持松弛感,把何休放下。
——何休教授的运气可真好啊!
他这种倒霉熊带着对方走了一路,居然都没被子弹打到过!
卫极画忍不住羡慕地在心中感叹。
而且……那些北国士兵好像都没有往这边来,附近游荡的士兵也不知道突然收到了什么通知,竟然全部离开了!
以至于他现在所在的整条街道都安安静静,好像他要走的必经之地都被提前清场了!
卫极画在心中再次感叹何休运气好,环视现在藏身的店铺,看店内的空调暖风还算起作用,便把何休往里面隐蔽的试衣间一推,反手锁上门,开始脱衣服。
何休兴许是有些疑惑,靠在试衣间的墙壁上看卫极画脱衣服。
卫极画动作利落,沾血的外衣、衬衫,一件一件随意丢在地上。
试衣间很小,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
何休能听到卫极画衣料摩擦的声音,衬衫的领口蹭过颈侧皮肤,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刮过了外衣内衬,腰带扣碰在试衣间的门板上,发出极轻的金属声响。
卫极画脱了上半身的衣服,才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绷带。
这是他今天在拍卖会上被迷晕后,那位帮他治伤的好心田螺姑娘缠的。
躯干上和手臂上所有的伤口都缠了好几层,一圈一圈绕得很紧。
卫极画从自己身上拆了一截最干净的下来,利落地用牙咬断。
“过来。”
他指着试衣间内的矮凳扬了扬下巴。
何休垂眼看了看他,像是不能理解他想做什么,却还是在他安静地坐下。
卫极画在矮凳前半跪下身,“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