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随便让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男人住你家,合适吗?”晏瞳也反问。
你算是什么男人?熊孩子。
善雨城轻笑了一声,罕见地说出了刻薄话:“我看你像孤儿,扶贫而已。”
“我确实是孤儿。”
晏瞳眼神散漫地扫视四周,笑了笑,似乎没觉得孤儿是伤人的话,坦然地说,“我爸妈在外面欠了债,每天东躲西藏,没心思管我,我活得跟无父无母没什么区别……”
“……”
说着,晏瞳眼里望着他,离他越来越近,“我到处蹭吃蹭喝也不难,可我知道,他们很多人对我好,目的不纯。”
“别跟我装可怜,”善雨城道,“你都说‘蹭吃蹭喝’了,还想要别人对你目的纯洁?你这么大个人,养活不了自己吗?”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晏瞳微微偏头,“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老天爷把我生成这副模样扔进这滚滚红尘,就是让我躺着就能被人宠爱,可不是让我来打工的。”
晏瞳这些话善雨城听着,不堪入耳,他冷冷道:“既然这样,你不是应该很习惯用身体换东西么?”
——用身体换东西。
这几个字说出来,善雨城是希望对方能否定。
然而,晏瞳坦然地说:“是啊,我是挺习惯,可是……这个社会上坏人很多,有的人疼爱我的方式,让我并不爽,我遇到过,已经怕了,怕再有变态对我……”
话说半截,晏瞳似乎说不下去了。
他水润的眼睛望着善雨城,好像在说:看啊,我就是这么个三观长歪的失足少年,堕落在一滩污泥里挣扎,你能拉我一把吗?
哥哥,我需要你,把脏兮兮,湿漉漉的我,拉上岸。
不知不觉,晏瞳已经上前握住了善雨城的手,手心覆盖在他手背上,缓缓加力,轻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是不是,哥哥,担心我,就把我带在你身边,看紧了,不要再让我被……”
这家伙的手心,好暖。
握着他的手的感觉,意外地舒适……
不对。
善雨城心脏一抽,怀疑这个晏瞳学过催眠,他怎么就被摸了手,晃了神。
他面色一凛,蓦地抽出手,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坏人。”
“没关系,你那种坏,是我乐意接受的。”
善雨城瞥了他一眼:“我是哪种坏,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啊。”
晏瞳坐到他的床上,腿放到床上打开,身体后仰,双眸灼灼地望向他,光裸的脖子下面露出一片雪白。
这个姿势好像某种邀请,无声地说着“来呀~来呀~”。
善雨城发现,这个巨婴最成熟的时候就是说骚话的时候,那种诱惑释放得狡猾又老练,俨然是个情场老手,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可能心思都用在这上了。
善雨城皱了皱眉:“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虽然心里坏,但不会对我动手动脚。”
善雨城道:“可我担心你对我动手动脚。”
晏瞳笑了笑,他又骄傲又童稚的笑容耀眼极了:“你担心什么,你坐怀不乱,而且你身上那劲儿那么大,我又刚不过你,还能把你怎样啊?”
“……”
“我又不是妖怪,我还能吃了宁吗?圣僧?”
善雨城沉默了一阵,道:“……你说到点上了,你就是妖怪。”
“喔。”晏瞳微微扬起下巴,睨着他的眼里隐约碎光闪烁,顿了顿,说:“那你也是武僧,刀枪不入,我能奈你何?”
善雨城道:“刀枪不入,都是物理防御,无法防备魔法攻击。”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