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抬头,“去上学?”
“是,随时可以去学校就读,全职在读或半读走读都行,”周正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秦尤,当年是我们不对,剥夺了你上大学和体验大学生活的权利,现在我们全都补给你,加倍的补都行。”
这话说的言辞诚恳,无比认真。
姜尤将手里的证书合上,“周老师,原来清楚我一直遗憾的是什么?”
她在意的不止是一纸学历,而是一纸学历剥夺了她的人生。
“秦尤,当年是我们的错,现在我给你道歉,”周正说着,对着姜尤九十度的弯腰鞠躬,他真是把那份歉意表达的入骨。
“周老师,还真是诚意十足,”姜尤坐在那儿,大方的承受着周正的道歉,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这是他们欠她的!
“秦尤,”周正又叫了她,不过叫完想到什么,“现在我应该叫你姜尤才对。”
他跟周桐还真是父女,都是后知后觉那种。
不过姜尤清楚,周正是故意的,这一会他一口一个秦尤叫着,不过是提醒着她有多么卑劣的过去。
他在用姜尤那段不堪回首的旧身世,来压制她的情绪,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周正却怎么都没料到,姜尤饱受折磨的那些过去从来不是她的软肋,恰恰那是她的盔甲。
正是因为她受过苦,寄人篱下,又被人欺负打压,所以才让她现在能面对伤害和磨难,才可以无坚不摧。
“姜尤,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虽然当年我们害你错失了很多,可依旧没有影响到你什么,所以你就是天命的富贵命,也请你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周正再次放低姿态的开口。
天生的富贵命,这样的借口都搬出来了,真是好笑。
姜尤还记得,当年有一次她跟着周桐去他们的家玩,无意听到他们家做饭阿姨交待周桐的话。
当时那个阿姨的原话是:“桐桐,你怎么又跟她玩?你妈妈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应该多接触家世好的孩子,像秦尤那样的,就是天生的贫贱命,你跟她在一起久了,也会被沾上坏运气的。”
也是那个时候,姜尤才知道对自己很是亲和的何乔慧何老师实际上很嫌弃自己。
姜尤垂了垂眸,敛起自己乱飞的思绪,看着周正轻轻重复,“放过你们?”
听到这几个字,周正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他们才联合庄媚母女要置姜尤于死地的。
不过周正努力让自己平静从容,“姜尤,哪怕你放过我们,我们也毁了,所以我也有了报应。”
周正明白姜尤有多恨他们,现在只有让姜尤化了对他们的恨,事情才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