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好啊,那你便报吧!”
段星阑不知道苍雪岚的身份,小雪儿可是知道的,她出声制止道:“不要,段哥哥,不要这样,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因阿达正死死地盯着她,这让她有些胆han。
段星阑脸上的冰一下子就化了:“雪儿你就是太心软了,你总是这样……”说着说着他眼中还带了些怀念和感伤。
苍雪岚离得近,自然看得一清二楚,男主这个人,装得一副深情的模样,却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真是好笑。
“还报不报官了?不报我可走了?”苍雪岚只觉得手心发痒,此时若是有一小包奶油瓜子可以嗑就好了。
段星阑一改方才的温和,他厉声喝道:“报官可免,这个歉你必须道!”
说话就说话,喊这么大声干嘛?苍雪岚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耳朵。
“要我给她道歉?你问问她配不配?再说了,她不报官,莫不是心虚了?”苍雪岚吃吃笑着,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段星阑喊了随行侍卫去请县官来,他倒要看看这女子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苍雪岚浑然不惧,她唤阿达去给她买些点心来,特意嘱咐了一定要比男主买的种类多一些。
阿达轻功不错,等丁成安着急忙慌地赶来湖溪医馆的时候苍雪岚都已经吃了小半包点心了。
丁成安进了医馆,只见苍雪岚翘着二郎腿在里间的病床上吃着小点心,而段星阑则是一脸阴沉地在另一边抱着一个两只手都被缠满了棉布的小女娃。
这是个什么场面?丁成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这小小的泉陵州城唯二的两尊大佛杠上了?
段星阑等了半天,等得耐心都要耗尽了,来的却不是知县而是丁州牧,想必是知县觉得自己的身份太过尊贵不好处理,这才上报到丁成安那里去了。
他坐正了身子,只等丁成安来他面前请安。
丁成安进了里间,还没开口,先是五体投地跪下了,他头也没抬,声音都略有些颤抖:“参见常平郡主,沉王殿下,这医馆略有些偏院,请恕微臣来迟。”
按品阶,常平郡主确实没有沉王品阶高,但她代表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已故的异姓王一家,再加上她的辈分高,将她排在前面,没有如何问题。
段星阑沉默了,若他没有听错的话,对面那个看起来很嚣张的女子,竟是自己那不怎么露面的表姑奶奶,常平郡主。
常平郡主……姓甚名谁来着……好像是苍雪兰吧……
段星阑对这个人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六岁上太初山庄时,他这个表姑奶奶才刚办完周岁酒,一个刚出了襁褓的婴儿,很难和眼前的小美人对上号。
难怪阿达要叫她阿兰,段星阑微微垂着头,怎么也想不通她是如何和阿达厮混到一起去的。
“嗯,起来吧。”
男主尴尬,苍雪岚可不尴尬,要不是离得远加上又没有瓜子,她还能给丁成安塞一把瓜子一起嗑。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阿达往她手中塞了个小油纸包,沙沙的声音传来,苍雪岚眼睛一亮,打开果然是奶油瓜子。
丁成安瞄了段星阑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意见,这才从地上爬起。
“不知这次召微臣前来是有何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真不知道沉王和常平郡主有什么天大的矛盾居然闹到要报官。
苍雪岚惬意地嗑着瓜子,她随意一指小雪儿道:“就是这小娃儿摔了一跤,沉王殿下非说是我推的,要将我扭送到官府来着。”
丁成安一下汗就下来了,他惶恐地看向段星阑,声音不自觉带了些颤抖:“沉王殿下……您说呢?”
段星阑哪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前期设想的所有几乎都在刚才那瞬间被推翻了。
什么对方暗慕自己,什么对方贪图阿达的财产,什么对方因没达成自己冒名顶替小圣女的目的转而想要谋害小雪儿,这一切在她身份曝光之后都失去了合理性。
段星阑半天不说话,吓得丁成安冷汗直冒,他只能将希冀的目光移到他怀中的小雪儿身上。
小雪儿此时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她手上缠满了棉布,小脸也有些发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小娃儿,你说,是姐姐推你的还是你自己摔的?”
小雪儿面上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实际上牙都快咬碎了,眼见大势已去,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阿达冷笑一声,这一声不仅让小雪儿憋得满脸通红,也令段星阑心头一凉。
所以方才是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