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记事起,便面对各种可怕的毒虫,对世间所有恐怖都已麻木。
纵然害怕,也无人心疼,只能默默与蛇虫毒蚁对抗,驯服它们,或被它们吃掉。
直至十五岁那年,有人闯入药王谷禁地,护在她身侧。
他剑气如流云,眉目疏阔英挺,人如名剑,锋锐无匹,世所难当。
分明无情,却因年纪尚轻,看向她时,眸中藏有好奇与温柔:“小姑娘,你是什么东西?草木生出的妖怪吗?”
面对毒蛇,他一剑斩落,有些局促地牵起她的手:“别怕,我带你出去。”
“大师兄……”她不禁喃喃,再回神时,怀中小丫鬟已哭累了,沉沉睡去。
当初药王谷猝然置她于死地,她想不明白个中缘由,至今仍是谜团。
也不知,死讯有没有传到云游的大师兄耳中,亦不知,师兄如今行踪。
“师兄性子冷硬,若得知我的死讯,必然逼上药王谷……为防他出事,我得尽快取得北境军信任。”她心头暗忖着,忍不住咬了咬唇吧。
或许……等时机到了,可以借助北境军的势力,寻找大师兄踪迹?
不,她定了定神,按捺心中焦躁与担忧。
若真找来大师兄,那她的身份也就暴露。
万一,北境挟她为人质,将师兄困于此地怎么办?
她孑然一身,破罐破摔也便罢了,绝不可以将师兄拖入这泥潭!
马车徐徐向王府行去,暗卫们立刻使了个眼色,回到军营。
杜孤庭正坐于桌后,仔细翻阅状纸:“那络腮胡如何了?”
暗卫单膝跪地:“回禀王爷,王妃并未动用重刑,只是撒了双倍痒痒粉,那络腮胡痒得不行,又哭又笑,把从小到大的糗事都招了!”
“她是准备,把人活活痒死?”杜孤庭眉峰微挑。“倒也不失为一种酷刑。”
他以为,按某人睚眦必报的脾气,会把络腮胡直接弄死。
暗卫却迟疑道:“王妃说……一个时辰是人能承受痒痒粉的极限,那时络腮胡会晕过去,痒痒粉也自然失效。”
他偷眼看杜孤庭神情:“王妃还说,这人她玩腻了,送给您。”
杜孤庭面上无波无澜,挥手让他下去。
可等独处之时,再看桌上供状,却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会呢?”他指节轻敲桌案,百思不得其解。
上回,他不慎撞见她沐浴,尚且被丢了上百根银针,只差置于死地。
可这回,络腮胡明摆着对她有歹意,她却轻轻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