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年纪长些,心中实是把杜孤庭当亲弟弟看待的。
东六笑嘻嘻道:“裴老哥,你拜神佛还不如拜我家王妃呢,她治王爷最有一套!”
“女流之辈,懂得什么?孤庭表面薄情,实则最是重情重义,可重的又不只是夫妻之情!”
裴大将军说着,忍不住叹气,“若他真能被女人轻易说动,我们兄弟几个,早就塞百八十个美人到他府上去了,还轮得着皇帝?”
东六摇头道:“我家王妃可跟别人不一样,她不是那什么……以色侍人的,她是母老虎,母夜叉。”
裴大将军心烦着,摆摆手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嘴。”
他这兄弟,他还能不知道吗?性子最是强硬,楚斐然虽然俘虏了个女首领,可看着也是娇弱,武功又只有七品,再硬还能拗得过杜孤庭?
简直荒唐可笑。
他只把东六的话当屁放,东六撇撇嘴道:“你等着吧,楚斐然这个女人……手段多到让人无法想象,保管能把王爷治得服服帖帖!”
边城的风都是炎热的,仿佛能吹干人的肌肤,半点也不温柔。
夫妻两人刚才吵到激动之处都红了眼睛,却也都是要面子的人,自楚斐然喂给杜孤庭药之后,两人便对坐着,气氛几乎凝滞。
男人神情疲惫憔悴,眼眶还红着,脸上是愧疚,没有半点把什么散功丸放心上。
楚斐然看了看他,悄悄蜷紧了尾指,她刚才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此刻倒后知后觉有些懊悔。
散功丸,是她新研制出来的丹药,也是她的保命底牌之一。
武林中人,无论是盛夏酷暑还是han冬腊月,都要坚持练武,其中耗费的心血不计其数。
武功是赖以为生的东西,可她这一丸下去,杜孤庭便倏然变成了只能仰仗着她生存的废物。
是的,废物。
比起之前辉煌的人生而言,被她牢牢牵附在手心里,如同男宠一般攀着她的杜孤庭,就是个活脱脱的废物。
这样的他,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扪心自问,若是她想要前去药王谷报仇,他却口口声声为了自己好,把自己关在庭院之中谈情说爱,她又能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