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孤庭也正看着她,柔情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他又何尝不想与眼前人长相厮守呢?可是人生于天地之间,必然有些事情是不做就不痛快的。
他已经为了此事思索多日,与楚斐然吵完之后,起先还在纠结煎熬,后来便觉出她看似偏激与冷漠的话语之中,对自己蕴含的关心。
想让楚斐然这个嘴硬的女人表露真情,是何其困难的事。
不知不觉,他只想静静看着她,殊不知这样的目光之中带了多少深情,令冲动行事的楚斐然越发愧疚。
她咬着唇,拽了拽杜孤庭,去抠他的嗓子眼:“喂,快吐出来。”
杜孤庭愕然:“什么?”
“我没跟你开玩笑,刚才的药丸真是散功丸,这药一刻钟之内就会发作,届时中毒者浑身经脉寸寸碎裂,丹田也会遭受重创,这辈子都不能习武。”楚斐然说着,便焦急起来,“你赶紧吐出来呀!”
杜孤庭拧紧眉头:“……世上,还有这种奇药?”
楚斐然越想越慌,见他还不在状况,气得提裙起身:“现在药效还没发作,我去找催吐的药!”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杜孤庭亦是面色倏变,连忙去找人。
“你说好端端的,找催吐药干什么?”裴大将军见他们两个满脸焦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去办。
东六蓦然往前一步,有些骄傲地道:“这药,我有!”
他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掏出一堆的瓶瓶罐罐:“这里不仅有催吐药,还有金疮药,疗伤药,解毒药……这边是冬青托我带的,这是燕杀大哥给的……”
别说是裴大将军,就连楚斐然也看傻了,边找出催吐药边狐疑问道:“你哪来这么多药?”
东六总算派上一回用场,神气得很:“这还用问吗?你们俩刚刚吵架吵架,我就知道你外出多日身上必定只留着保命的毒药,气头上来,万一把王爷毒死了怎么办?”
他一向愿意以最狠的揣测看待楚斐然。
此刻,倒是歪打正着了。
杜孤庭心中也是震惊的。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对楚斐然并不公平,可他获得奸细名单之后,除了迫切的想要找到楚斐然之外,心中更是溢满失望与委屈。
他是真心想要去京城,问一问他最敬爱的皇兄,这些年他安分守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让皇兄忌惮他到,连留他一条命都不肯。
眼下只有三条路,下策是为全自身一口气,前往京城,当面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