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问她究竟有几个奸夫,有没有与奸夫上过床。
她忽然惨笑出声:“事到如今,你还要假装吃醋,假扮情深,杜孤庭,你真是让我无比恶心!”
无比恶心四个字,令杜孤庭近乎发疯的举动添了分清醒,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躯一震,不再动作,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最终也没有真正的进入她。
楚斐然闭了闭眼,已经没有力气深究他究竟为何停下动作,她心惊胆战这么久,唯恐他真的犯下恶行,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她,像是巨石落下,突然地、重重地砸断她所有的傲气。
眼皮越来越沉,腹中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不适,使劲地踢蹬着,疼痛与精疲力尽之下,她面色发白,彻底晕了过去。
“楚斐然,楚斐然?”杜孤庭忙查看她的情况,解开她的穴道,平日嘴硬心狠的女子却再也没回应挣扎,她尽管在昏迷之中,眉宇间满是痛苦。
杜孤庭替她理好衣裙,抱出山洞,心焦如焚,此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动手杀了这个令他夙夜痛恨难眠的恶毒女人。
足尖轻点,他拥着她掠过山林,护她不被树枝荆棘划伤,奔往山庄,寻求救治。
然而,心底却不可抑制地阵阵作痛,这痛苦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她如此厌恶他的触碰,那么当初与他共枕同眠时,都是逢场作戏吗?
他的浓情蜜意、笑言低语,在她的眼中,是否都无比恶心?
她决意另嫁他人,与数名男子厮混时,可会想到遥远的北境之中,听到她定亲的消息时,他会痛得几欲发狂,不顾所有规矩道义,星夜兼程,奔赴而来?
偌大顾氏山庄,自然有专用的大夫,杜孤庭曾经在此习武,对此处自然熟悉之至,不假思索赶往药房。
大夫见他身染尘土草叶,面色冷若冰霜,自也不敢多言,战战兢兢的说道:“王爷这是……”
杜孤庭踹开门,将楚斐然放于药房里间的小榻上:“劳烦替她诊脉。”
大夫见他动作轻柔,眼眸之中却爱恨交织,自然也猜到了昏迷女子的身份,连忙上前,半晌答道:“楚……楚氏乃是惊惧过度,以致晕厥,不到片刻,便可自行苏醒,王爷若是需要,可用薄荷凉油置于她鼻端,或者直接掐人中。”
杜孤庭沉吟片刻,直接点了楚斐然的昏睡穴。
他正要将她带出药房,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九叔母与老庄主得知消息赶来。
九叔母见两人身上俱是草叶泥土,而楚斐然更是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大变,直接上前。
床上女子绝色的容颜之上泪痕犹带,鬓发凌乱,纵使昏迷,脸上也带着浓浓的屈辱与痛苦,娇艳的唇瓣上满是被蹂躏的痕迹。
九叔母不敢置信地看了杜孤庭一眼,对老庄主与后头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
所有人不明就里,但还是默默走了出去。
九叔母颤抖着手,撩开楚斐然的衣领,被杜孤庭一把拦住。
她用力甩开杜孤庭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敬师门的东西,连我你也敢拦?当初山庄本就不愿搭理俗事,却敬重先太后满门忠烈,将你收入门下,教出满身功夫,如今倒好,你学成绝世高手,倒打上我顾氏山庄的门来了!”
她骂完之后,犹不解气,重重扇了杜孤庭一巴掌:“贤王殿下,北境二十万军队,曾于江南驻军成名,万民敬仰!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名头,先太后若知道你做出如此不忠不义之举,知道你凭仗权势欺辱自家人,九泉之下若有残魂,也要提剑杀了你这窝里横的王八!”
“九嫂嫂,别说了!”杜孤庭左脸被扇出重重巴掌印,眼中竟有几分哀求,“嫂嫂,她杀了阿璟,她是朝廷的奸细!”
九叔母却不理他,撩开楚斐然的衣领,只见女子脖颈处满是红痕,再看她身上泥土草叶、衣服褶皱,哪里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泪,唰地便流了下来。
斐然是个多么骄傲的姑娘,恐怕纵然是死,也不愿受这样的折辱。
杜孤庭见状大惊,九嫂嫂这性子素来是比男人还刚烈,何曾在人前掉过眼泪?
第382章贤王不可死于此地
“她为何昏睡不醒?”九叔母咬着牙质问道,“可是伤了身子?”
杜孤庭垂首答道:“大夫说身子无大碍,只是惊吓睡去,我点她睡穴,方便赶路。”
“啪!”
九叔母又甩了他一耳光,怒道:“只是惊吓睡去?她怀的是你的亲骨ròu!女人怀孕何其辛苦,纵她面上不言,可你若是在腰腹之上绑沉甸甸的兔儿,便知道怀胎无一日不是在受刑!更兼孕吐、腿脚浮肿无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