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六正在守夜。
书房之内,窗户悄悄打开,一道黑影闪了出去。
床榻之上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在沉睡之中的楚斐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手上的锁鸳环,微微诧异。
三更半夜的,杜孤庭出去干什么?
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所以没有带上她,而是直接解开了锁鸳环。
这是否意味着,她有机会去做自己的事情?
又或许,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杜孤庭故意解开锁鸳环,引她出门?
王府后山,温玉池。
月光之下,青衫男子已等待许久。
蓦地,杜孤庭踏月而来,眉目如霜冷。
“孤庭!”苏不言忙向前一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今日,你前往闭关之地,却不让我告诉燕杀?”
杜孤庭道:“我今日去找了雀知。”
“雀知当年乃是你手底下的第一暗卫,喜欢练武,你怜她身有han症,又是女子,便允她住在闭关之地,不必理事,因此这些年,军中只知燕杀,不知雀知。”苏不言皱紧眉头,“若不是你今日前往闭关之地,我都险些忘了她。”
他原地踱了两步,疑惑道:“莫非是军中发生了什么连燕杀也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你才要请她出山吗?”
杜孤庭面色微微凝重:“不言,我请她出山,是为了查燕杀。”
“什么?”苏不言这一惊非同小可,“孤庭,你糊涂!”
杜孤庭按住他的肩膀:“先别激动,听我说。”
苏不言压低声音,面容急切,丝毫不见平常温润的模样:“燕杀乃是先太后送给你的暗卫!这么多年,他随我们出生入死,我们四人便如兄弟手足一般,你怎么能够怀疑他?”
杜孤庭叹了口气:“兄弟手足之间,我自问从无隐瞒,可你们这些年怨我不起兵反朝廷,私底下,也培养了不少势力吧?”
“这……”苏不言被问住。“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得知阿璟纵容朝廷奸细开始。”杜孤庭眼底满是苦涩。
谈起杜璟,苏不言也有些伤神:“你既问起,这枚令牌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