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金锁和门房钱达有私情!据她交代,一年前就开始了,钱达的媳妇不是去年刚生了第三个孩子,这俩就勾搭上了,可怜啊。”
何宴点头,想必是金锁不慎将荷包遗落在莺哥儿房中,害怕自己和钱达的私情暴露,便想着趁夜深人静去取回荷包,哪料到撞上贼人,还因此负伤。
何宴:“今夜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我四处都有眼,除非谁是活够了!”
“她可说贼人模样?”
副管家:“禀告大人,她说她没看清,方才只是怕您,故意撒谎的。”
何宴重重叹口气:“把金锁降为最下等丫鬟,门房钱达,发配到京郊的田庄做劳工。”
又着人统计丢失财物,共八件首饰,三块玉,一匹绸缎。
丢失东西事小,关键是失了面子。所以此后何宴尤憎恶偷窃,将捉贼防盗的人手添了近一倍,京城还因此风气清明了一阵子,当然此为后话。
请来大夫说莺哥儿都没事,何宴不去看她,而是转头就走。
莺哥儿很不解。
何宴看着她低声道:“我何须说明白,你心里都懂的。”
“什么?”
“我觉得我很没用。”
自偷窃之事过,何宴一直冷着脸,让莺哥儿都有些没底,想着他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怀疑起自己来了,没料到他竟说出这句话来,她呆住了。
何宴抱住莺哥儿,闷声道:“我好怕,我何宴做过的事,都尽数报复在我身上,说来想笑,我从来不信什么因果报应,现在才开始怕。”
莺哥儿攥着他的衣角,仰脸望着他,看着何宴面上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再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那天的贼人,是杜明。
她也曾跟杜明说过有事可以提前约定时间地点,可他老人家仗着武功高,这戒备森严的何府,竟来去如无人之境,想起点什么事,就来找她。
那夜,屋子里未燃烛,杜明小声和她在床帏中交谈。
莺哥儿:“韩风是个怎么样的人?”
杜明:“有心计城府,但极为孝顺的人,他家中孤母,甚是敬重,孝心之诚挚京城皆有耳闻。”
莺哥儿:“……”
杜明:“怎么,你又要心软?”
莺哥儿:“不,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