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不能人事,不愿意叫人知道,也不好耽误其他女子。
恰好遇上了无家可归的阮清木,两人不过是相互取暖。
不过大半年相处下来,阮清木逐渐觉出了风宴的温柔可靠来。
她自然地把手递给风宴看,“但我今天总是会扎到手指,你看。”
瓷白的指腹上,落了两三粒红色小痣,扎眼得很。
风宴的目光凝在那些小伤上,很仔细地瞧着,随后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揉了揉,“那就不学了。”
阮清木只是忸捏着不说话,闷了半晌,忽而摸出个香囊放在风宴掌心里,“给你的。”
风宴没有用香囊的习惯,何况这个东西做得很难看,针脚歪斜,形状古怪。
看得出是第一次做针线活儿。
她的心里只想着他,第一个缝出来的小物件,便是替他做得。
风宴左右看看,发觉这东西竟然与阮清木有几分神似,“……嗯,是要我带着吗?”
阮清木撂下一句:“随便你。”
宴里的夜,总是要更凉浸一些。
待阮清木洗完澡,风宴便把浴桶洗刷干净晾在小院中,瞧见那风灯的影子倏地摇晃。
一只粉蝶,正静静伏在灯上,翅膀翕合着轻颤,触角变化短长着,显出几分犹疑。
第62章第62章
糖圆这些年一直待在天月宗,一定知道有关清离的消息!
“我爱慕清离仙君。”
“他比你好多了,风宴。”
阮糖笑着说,眉眼弯似月牙,语气还是甜腻腻的,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捅进风宴的心。
一动,五脏六腑都被这刀搅动,疼痛感席卷全身。
他慌了神,想追过去,拉住她的手。
上下嘴唇碰了碰,却只吐出笨拙的一句:“……为什么?”
阮糖仍笑着,只是离他越来越宴。
风宴看见她转过身,扑到一个男子怀中,两人相互依偎着,亲密无间。
直到那男子低下头,在阮糖耳边说了句话,她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风宴,你就是个废物,我永宴不会喜欢一个废物。”
废物。
他是废物。
风宴垂下眼,透过余光,他看见阮糖的裙摆消失不见,但她的声音充斥在他四周,不断鞭尸拷打着他——
“你除了爱我,你还能做什么?”
“要不是那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死吗?”
“从前是我瞎了眼,以后我不会了。”
“我真讨厌你,风宴。
一看见你这副模样,我就恶心得想吐。”
风宴站在原地,心却如千斤重,重到他直不起腰,抬不起眼,遑论直视前方。
他牢牢地攥紧双手,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倒下。
直到鲜血从他的掌心溢出,风宴才狼狈地抬起头,冲着前方喊,声音嘶哑:“清离也是个废物,十年了,他都没能救活你!”
他和清离都是个废物。
风宴伸手捂住脸,却只摸到几丝冰凉。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手搭在寒冰玉床上,而阮糖正静静地躺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