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个梦,风宴告诉自己。
风宴伸手将她抱紧,在她怀中平复着心绪,半晌才起身,将阮糖抱到梳妆台前,为她梳妆打扮。
糖圆也醒了,它小心翼翼地迈着猫步,凑到梳妆台边,看着这个狗男人为娘亲梳妆。
尽管糖圆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它也还是不得不承认,风宴梳妆打扮的功夫进步极大,为娘亲画的妆容也是越来越好。
要是娘亲醒来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喜欢的。
所以,趁着娘亲现在还没醒,它得努力偷师学艺,争取早日超越风宴。
“今日给你画的是梅花妆。”
风宴低下头,细细地为阮糖描绘着眉形。
画罢,他又从妆匣里拿出胭脂和口脂,为阮糖染上唇色。
上妆之后,阮糖的脸上自然而然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和血色。
风宴弯下腰,站在她身后,又对着镜子给阮糖梳发髻。
等一切都装扮好,风宴才又将阮糖抱起,把她抱回床上。
她闭着眼,四周雾气缭绕,像极了云中仙子。
风宴不免看痴,直到糖圆喵呜了一声,他才恍若大梦初醒,低下头,吻在阮糖的唇上。
“等着我,糖糖。”
天月宗。
风宴回到洞府的时候,王复一早已离开,桌上却摆着一瓶药。
风宴将其收入柜子,却没有启用。
只有一人一剑的时候,天华剑便忍不住出声,声音环绕在风宴的耳边:“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风宴没有回答,天华剑以为是自己的主人不愿意说,却没想到风宴也不知道原因。
对风宴来说,放走她,似乎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不需要任何理由。
外面更深露重,风宴却没有急于歇息,而是走到今日王复一无意间触碰过的那处地方。
他一靠近,天华剑便乖巧地放出一点灵气,跟在他身后。
转眼间,一扇门出现,尔后慢慢打开,露出内里的光景。
若是阮清木看见这幅场景,她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她和风宴日夜相处的卧房。
在风宴走入后,那扇门默默关上,尔后继续隐于洞府之中。
一进门,寒气迎面扑来,风宴却置若罔闻,径自走向那一张冰床。
阮糖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寒玉冰床上,面容恬静,仿佛正在熟睡,只是周遭涌动的冰气彰显着这一幕的怪异。
风宴走近后,那些冰气才稍稍退让,离开了阮糖的身体。
直到看见阮糖,风宴的面色才有了完全的松动。
他坐下来,温柔地将阮糖搂入怀中,又抱起她,轻声说:“先帮你沐浴,好不好?”
一旁的天华剑捕捉到关键词,默默摒除灵识,缩在角落里。
它是一只有礼貌的剑,自然不会随便偷窥主人服侍他夫人沐浴。
天华剑:看了会羞羞脸。
风宴抱起阮糖,来到另一边的浴堂。
他一挥动袖子,浴桶里便充满了冰冷的泉水,白雾飘然而上,却不带半点温度。
对面摆着衣架,早已熏过香气的衣裳就挂在那里,等着阮糖换上。
风宴垂着眼,剥去阮糖的衣服,为她一一清洗。
泉水冰冷刺骨,风宴却没有刻意运用术法隔绝掉这种感觉,他要日日承受着这种痛楚,才能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许停下来。
阮糖一日不醒,他的使命便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