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脸上发热,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和他同衾共眠,自己的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姿态极尽亲密。
她低下头去,心跳也跟着砰砰加快。
半晌,司钦夜思忖一瞬,试着环住她,一如寻常夫妻同眠一榻时应有的亲近。
空气陷入暧昧微妙的静谧。
江药药脸上微红,不自觉将他抱紧了,脸埋在他衣襟里。
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过了片刻,冷丁出声:“你今日还去医馆吗?”
江药药乖巧地点点头,下一刻,便听见他轻声道:“那该起床了。”
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只似单纯的提醒。
江药药晃神片刻,眨眨眼,慢吞吞从他身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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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湖镇的晨雾还未散尽,医馆里已有三三两两来看诊的村民。
待得了空隙,江药药搁下笔,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将最后一张药单递给杏儿。
杏儿站在药柜前照着药单称药,回头看了眼发呆的侧影,“药药姐,你今日怎么老出神?”
江药药仰头靠在木椅上,闭了闭眼,“大概是昨夜没睡好。”
虽然只是个梦,却害得她一上午心绪不宁。
“你是太累了吧?白日要来医馆上值,回去还得照顾你夫君。”
杏儿瞥她一眼,轻声嘟囔。
江药药顿了顿道:“我没这么辛苦,在家时其实是他照顾我更多。”
她知道镇上的人都不太了解她夫君,但她心底明白,阿夜是很好的人,绝不会让她受累。
知江药药护短,杏儿也不再多言,一边折药包一边道:“今日会有燕京来的道士到镇口做法,好多人去问凶吉求符,你要不要去?”
江药药起身同她一起折药包,正想拒绝,忽又想起了昨日梦里的对话。
这些时日她总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莫不是撞邪?
见江药药犹豫,杏儿凑过来神神秘秘道:“你等下同我们一起去,我爹给县衙塞了钱,不用排队!”
江药药应了声,横竖心下不安,去问问也行,聊胜于无。
还未走近镇口,已是人声鼎沸,香火缭绕,纷杂人声和铜铃声不绝于耳。
杏儿拉着她穿过人群往前挤,“快些快些,再晚符都求不到了!”
江药药被她拉得踉跄,杏儿压低声音:“听说这位道长是从燕京来的,特别灵!
前几日李屠户家的儿子撞邪,就是他一眼看出来的!”
江药药本不太信这些,可想起昨夜那个诡异的梦,还是默然跟上她。
同几个衙差打过照面,两人绕到前面。
围起的道场之中坐着个紫衣白须老者,神态庄穆,身前站着几个青衣道童持铃而立,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过更扎眼的是道场中央半人高的功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