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约定好的第七个周三,提子没来。
白里在荣记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碗红豆沙已然见底。
门口除了几个觅食的阿伯阿婆外,几乎没有往日的常客。
吹水的烂仔不见踪影,也始终没有出现提子的身影。
白里有些茫然,正打算抬手示意想要续一份糖水,随即想起自己口袋里的余钱已经不够点第二份了。
于是只好默默地放下手。
敛净了所有的神情,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白里有点想笑。
在前不久还代言费随便过千万,喜欢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天边。
如今却可怜巴巴地坐在糖水铺里,被烂仔放了鸽子,还连一份不到十蚊的甜品都续不起。
白里起身离开的时候,荣记收桌的阿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见惯了此类事情发生所以丝毫不奇怪的同情。
从来只有白里放鸽子的时候,哪有自己被鸽子放的道理?
心底烦闷的情绪因此更上一层楼,各种负面情绪交杂裹挟着白里。
白里按捺住自己发散的念头。
走出荣记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心跳也撞得砰砰作响。
她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不应该只挑一枚鸡蛋。
因为一枚鸡蛋只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她现在应该去哪里找下一个目标?
烂牙发?花柳成?姑爷苏?马夫强?
一个个曾经在笼屋里被提起的名字,在街头巷尾偶尔碰到的面孔。。。
脑袋里理智进行一一提名,而生理反应给了最直接的拒绝卡。
下意识忽略掉掌心的刺痛,白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对于提子来不来的事情,她曾以为自己理所当然地拥有着掌控权。
因为是她一点一点下饵打窝争取到的。
可现实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他不来,她今晚就白坐了一两个小时。
这些时间她或许本可以去别的地方做点有用的事,而不是待在那忍受来往人们可怜又怪异的眼神。
白里承认自己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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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头走了一路,冷风将过热的脑壳吹得清醒了下来,白里的理智才渐渐占据了上风。
这不算是感情问题,这是主导问题。
她需要搞清楚他不来的理由。
然后想办法把主导权重新抓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合适,那就换一个。
白里不会允许自己嗑死在一个没价值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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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周四上午,白里重新整理好衣着,目光炯炯地出了门。
状态倒不像是去匿名调查,反而像是去奔赴什么战场。
她径直去了提子管的那间桌球室——
的楼下。
对于提子可能在哪的事情,老实讲,白里并没有太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