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纲掌叹了口气,应下来,扭头又对有些局促的伊庭恭平柔声说道:“晚饭后再练一会儿,来吗?”
伊庭恭平迅速点头。
……
「怎么样?」
【赤苇京治】:「缓过来了,一会儿回校陪他练扣球。」
振作速度快了不少嘛。
寒山无崎刚要打字,对面又发来了消息。
【赤苇京治】:「我一个月都不会理你了!」
寒山无崎:“……噗。”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声。
「再接再厉。」
已读不回。
寒山无崎关掉手机,突然察觉到周围有股温热的能量。
“怎么了?”他侧头看向热源,是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寒山无崎放在邻座的挎包:“我坐这儿?”
寒山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有什么事吗?”
他发现佐久早一直盯着自己,但视线的落点有些奇怪,头发?脑袋?耳朵?
“无崎你剪头发时好像漏了一缕发丝,留得有点长。”
“哪里?”
“大概是在这块位置,”佐久早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又说道,“你剪头发的技术有点差。”
心情也特别坏,每次都是这样,自己看着也不爽。
寒山摸到了那缕发丝,虽说周围的发丝也见不得多整齐,但这缕发丝确实长得突出。
“漏网之鱼啊。”
寒山捏着它,仿佛能听到它们嗞嗞的嚎叫、断裂与咽气。
“能帮我拿一下包吗?”
佐久早一伸手,把隔了一个过道的挎包拎了回来。挎包有点重量,他单手用了些力才提起来。
“给。”
“谢谢。”
寒山无崎拉开拉链,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翻找起来,窸窸窣窣,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把美工刀。
美工刀的主人将其推开,用里面崭新的刀刃对准了紧绷的发丝,刀面将午后暖阳折射得凛冽至极。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快速且平常无比的割断,和切开一张纸没什么两样。
但佐久早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等对方收回了刀,这股不适感才渐渐消退。
那撮被割断的发丝被扔进了垃圾袋里,它的黑和垃圾袋的黑色融为一体,垃圾袋的黑色又和挎包的黑色融为一体。
“现在长度合适了吗?”
寒山偏了偏头,给佐久早看。
只是没那么显眼了,仍然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