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聊点事,这就跟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一样,你真随便想一个,对方多半是不满意的。
但无聊的寒山也发现不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只能指着池边平台上的几滴水珠说:“看,古森。”
佐久早圣臣却真的凑了过来,认真地观察了一遍平台后问:“哪里有元也?”
寒山无崎沉默了片刻,随后手指蘸水,围着水珠圈出一个圆。
在那个大饼一般的圆里,有四颗圆滚滚、挤在中心的水珠代表着眉毛和眼睛,水珠上有类八字的水痕作为中分的刘海,而在水珠下又有一抹歪歪的水痕作为带笑的嘴巴。
佐久早圣臣也陷入了沉默。
“……”
“……”
“我记得你画技挺好的。”
“这和画技无关,这是我的联想能力。”
佐久早圣臣又瞟了一眼这位抽象的古森,实在是丑得不忍直视,他索性亲自画了一个古森。
一个圆、八字、五个点、一个弧,他满意地打量着面部零件总算规整起来的古森:“还是我画得像。”
寒山无崎指着中央的一点挑刺:“鼻子都跟眼睛一样大了。”
因为是蘸水画的,所以线条的粗细很难控制。
“那你来。”佐久早圣臣皱着眉说。
他看着寒山画起来,无崎的手指很灵活,每次敲键盘时都跟跳舞一样,画起画来也不例外,每一笔都极其迅速而流畅,但是……
佐久早欣赏完寒山的大作,眉眼舒展:“这和我画得差不多。”
“我没有只画一个圆,下颌骨这儿是有起伏的,而且……”寒山无崎阐述了几句自己的“匠心”,最后却把锅推到了古森身上,“归根到底,是古森太好画了,只要抓住几个特征就能轻松地看出来。”
“那你再画点其他的。”
“行。”
两人来了兴致,移动到边上玩起了你画我猜,他们从最左边的平台出一路画到最右边,寒山起初还规规矩矩地画着人脸,画到第三个人时就突然给人脸接上了一只满是肌肉的手臂。
“……雨宫监督?”
“对。”
然后寒山就开始给人脸接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为荒木插了一对翅膀。
等到画到饭纲掌时,寒山的画里已再也找不出一丝人样。
佐久早圣臣勉强辨认出了这是一只乌龟,这只乌龟的手上举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就像……
他有了一种不算美妙的猜测:“这是粘毛器?”
“是猜人。”寒山无崎还在添加细节——他把栗子画了上去,虽然有点糊。
画完饭纲后,他甩甩有些发酸的手,回望着几乎挤满平台的各式生物,他也没把水泼上去、重新清出一块区域,而是另找了一处空白,准备画上最后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和古森一样好画,寒山也不去整那些抽象的符号了,况且当事人就在眼前。
他把人脸画大了一点,避免两颗痣连在一起,然后是头发……
“无崎。”佐久早圣臣的语气有些硬。
佐久早想换个话题了。随意聊点事和随便吃什么都可以还是有点区别的,后者可能真的想不出来该吃什么,而佐久早……或许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想吃什么,或许他一开始的目的就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