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一粒悬在冰棒木棍底部的水珠终于摆脱束缚,坠入引力的怀抱,水滴扭曲变形,周围所有景色如同化开般模糊,太阳浓缩,璀璨的金光穿过水珠射向四面八方,清爽的棒冰盐味像冰凉却又温暖的海浪般扑来。
牛角包被捏瘪,佐久早圣臣指尖发出酥痒的沙沙声,他仿佛受到本能召唤般抬手,接住那滴即将落到寒山衣服上的水珠,随后抓住冰棒棍。
寒山无崎松口,呆愣了一整秒。
“要化了……”寒山嘴巴被冻僵了,说得含糊不清。
佐久早盯着冰棒,亮晶晶的盐水全流掉了他手上,发凉发黏,他猛地从不现实中醒来,有些后悔起帮无崎善后,但他的嫌恶感涌至一半,一只漂亮、温度略低的手搭了上来。
寒山换作一手提着面包,另一手拉着佐久早把冰棒抬高,然后凑过去,张嘴——
“咔嚓!”寒山咬碎冰块,他飞快在左下和右下啃了冰块两口将其分尸,然后趁其不备全部卷进嘴巴里。
佐久早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手里捏着的就只剩一根光秃秃的冰棒棍和一点冰块化掉的痕迹,抬头。
寒山仰着脑袋,上下颌骨高频移动肌肉收缩运动给冷到爆炸的冰块加热,嘴巴不断往外呼呼冒着冷气。
扭头。
被牛角包堵住嘴巴和脑子的古森仍旧迷惑地站在原地,发出唔唔的声响,两手不停晃着:快把纸给我啊喂!
佐久早:“…………”
蠢炸了。
寒山无崎缓过来一点,咔嚓咔嚓嚼着冰块在挎包里摸索,抽出一张湿纸巾给佐久早圣臣,然后才把包面包的纸给古森元也。
古森元也取下牛角包,又能思考和说话了,他边笑边骂寒山:“能不能别搞突然袭击了?!”
“冷死了……”寒山无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小臣你看这人!”
佐久早圣臣默默擦着手,递给吵闹的古森异常阴沉的一眼。
古森瞬间安静。
佐久早扭头,寒山满脸无辜,但表情没维持多久,寒山就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寒山笑得肚子抽痛,越来越控制不住:“因为……哈哈……佐久早你很……哈哈!”
古森转过头去,也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停下。”
“哈哈!”
寒山笑得完全止不住,古森随后也跟着放肆地笑了起来。
“……”佐久早圣臣只能等这两人笑累再说,他在心里决定,无崎的礼物可以取消了。
———
翌日,八月十五日下午三点半,一本全新的厚日志本在寒山无崎面前摊开——佐久早圣臣最后还是买了礼物。
寒山无崎已变回那副冷淡消极的模样,他转着笔,对着新日志和旧日志发呆。
空白延续了数分钟,古森元也颇感稀奇地问:“没想好写什么吗?”
寒山无崎发愁的不是这事,他看向佐久早和古森,眼神变得非常严肃,被注视的两人也感到了一丝紧张。